梦里

昨晚梦里见外婆了,这是她逝世后第一次于梦中见。

梦中见她第一眼,是在一个摊子旁边,具体是卖什么的摊子已经想不起来了,她站在摊子旁边木头柱子旁,穿着一身旧衣裳。只是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自己是在梦里了。当时不知道是梦里心里惊奇,还是心里在梦里惊奇,“外婆了不是去世了吗?我终于在梦里见到了呀。”

我想,迫切地想知道,去世后的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我想在梦里抓住机会,还是想趁着做梦的这个机会。

她把我带到了她现在的住所里,还是我跟她到了她的住所里。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住所呢?窄窄的,长长的,四周壁是石头砌成的,地上铺着碾过的麦草,头顶是茅草,透过茅草顶子和石壁直接的间隙,我看见外面在下大雨。

于是我又急切的,迫切地,在梦里去寻找一个店铺,急切地想趁着梦结束之前,给她买一床被子,褥子,和厚厚的棉裤。

铺子的地也是石板铺的,四面墙壁也是石头的乌青状,地上好多木头板子撑起来的架子,架子上平放着被子,褥子一类的东西。我跑去跟前,拿起一个,怕时间来不及,又怕挑不到好的,拿到手里的是一个褥子,我暗自忖度,该买多大的,外婆的那块地方,看起来很小,买一米八的褥子太大了吧,应该挑个一米五的。

还有被子,被子都太薄了吧,得挑个厚的。

突然,外面有谁跑进来,说外面有在查,不让卖这些东西。店铺把灯全灭了,所有人趴下假装都在里面睡觉。我看见铺子的门了,是木板拼成的,有缝隙。透过缝隙,外面在下大雨。

梦醒了,我终究没有把被子,褥子给外婆送到。

梦一开始我就料到可能会这样,我那么急切的想做到,还是没有。

梦,果真是梦。怎会让人如愿。哪怕就只是梦里如愿。它要给人遗憾,还是这人本来就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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