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宝殿之上,文武百官济济一堂。
只见殿中跪着一白衣男子仰天大笑。
殿北朝南有一金銮宝座,座上一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
朕为国征战多年,世人皆敬重于我,文武百官皆效力于我,将士百万无不听命于我。为何你依旧不能承认朕。朕到底有何过错。
白衣男子缓缓的抬起额头,道你我皆无错,只因我是前朝的将,你是当朝的君。
二十年前
将军,前方乃难民聚居之地,我军是否绕行。
此地并非战乱之地,大好江南怎会有大批难民聚居。骠骑悍马上一身披黄金甲的男子缓缓脱下头盔道
将军常年在前线与叛军外寇血战沙场,不知此地也正常。
噢,若非此地还有什么猫腻。中年男子缓缓的抬起额头貌似对此感兴趣
将军,此地乡绅横行霸道,贪官污吏皆在此猖獗。虽处江南富饶之地,但百姓却饱受欺压。
若非朝廷不管此地,就不怕此地百姓起兵造反?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生气。
不是不管而是不敢管,此地豪绅污吏中皆以王员外为首。地方官员都俱于杨员外,至于为何,在下到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中年男子剑眉一挑,军中顿时安静起来。
其一:杨员外的妹妹乃如今受宠的杨贵妃。
其二:杨员外是当朝宰相亲外甥
其三:杨员外欺压百姓,贿赂豪绅官吏。前些天进恭千年雪莲,据说能让人芳华再现,皇太后对其很是喜爱。
其四:杨员外是和兵马大督都相交甚好。因此朝廷对其不闻不问,并非不晓而是不敢得罪。
我们还是绕过此地,免得将士看到此地民情,乱我营中军心,寒了将士的心,降低士气。
吾等将士何曾俱过。百万铁骑、塞外匈奴、我们俱过什么,若今一小小豪绅,让我军俱而绕行。那才是毁我士气,乱我军心。
副将,你跟随我行军数载,可知吾等为何而战。
将军,我等将士定为保卫江山,报效朝廷。平叛内乱,抵抗外寇对我江山侵蚀。
江山?我要的是百姓过的安宁,将士能安心回家与其家人相聚,不必浴血奋战。我见过太多次妻离子散,只要百姓平安,才是真的国泰民安。
吾等为得是百姓而战,而不是这充满污秽的朝廷。我不在乎谁是江山的主人!皇室?那一群只知享受荣华富贵的子弟,怎会理解百姓,怎会关心百姓,他们要的只是吾等将士,用血肉为其累下江山。
若非皇室软弱无能,官吏只知权力与金钱。如此大好河山,怎会变得如此不堪,百姓怎会妻离子散,无家可归。中年男子怒道。
将军,此,此话有些不妥。若被朝中之人听闻,恐怕……
怕,吾何惧之有。我李家世代为将,满门忠烈。为这些所谓皇室奋战多年,他们的江山。是吾等以血肉筑起。朝廷若以此为由,我必破了这污秽的朝廷。尔等不必多言,束战旗,吾等向前进军,会会这些地主豪绅,贪官污吏。中年男子拔出长剑,剑指城中。
铁骑踏过,一颗不知多年的苍天大树落下一片又一片的叶。
杨府,一座坐落于城中的巨大城府,全府数百人,府中房屋皆由王员外请京城吴大师所筑,皆由红漆包裹气势恢宏。府中园林,珍惜花草数不胜数。府中大院南边有一湖心亭,亭上坐一身材肥胖的男子,硕大的肚子好似怀胎十月的女子。手上挂着一镀金佛珠,穿着邻国特产丝绸,身旁围着五个艳装女人伺候。
肥胖的男子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道:门外之人是谁可否查出?是哪个不开眼的兵痞敢到老子地盘上闹事,可帮此事告诉我舅舅,我要抄他全家。
不必查了,我来了,王员外!亭外金甲男子手持宝剑,缓缓走到亭中。
是,是你。李将军!难不成是我王府谁得罪李将军了?我叫他出来给你陪个不是。肥胖男子跌坐在地上,硕大的汗珠从肥大的脸颊落到胸前的大金链上,戴着珠宝戒指的手指微微发抖,好似受到了惊吓。毕竟李将军可是出了名的疯子,喜怒无常,浮夸子弟都俱于他。
道歉,那到不必了,实不相瞒,李某到贵府来其是有事相求。
将军何事之有,在下愿为元帅尽微薄之力。肥胖男子气喘吁吁道。
李某乃粗俗之人,只想在员外这讨要些钱财和粮食。金甲男子眯着眼笑道。
钱财来身外之物,李将军乃保家卫国的汉子,实不相瞒,在下原本也想投身军营,为国捐躯。可在下的身体素质不好,受不了折腾,且舅舅想我入朝为官,偌大的家业也需要继承,算是报国无门吧。将军若有所需,在下定会全力相助。不知将军需要多少?肥胖男子爬上板凳坐着,喘了喘气。慢慢说道。
要多少?我要你全部家产,你肯给吗?金甲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散发的气势把刚刚爬到座位上的肥胖男子吓倒在地,把剑放在肥胖男人的脖子上,把杨员外请到大厅,开仓放粮。
说罢,两个五大三粗的军人,拎着胳膊边往外揣。肥胖男子叫姓李的,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快放开我,我舅舅是当朝宰相,等舅舅来,我定将你这群莽夫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真当这江山是你杨家的?
一大群难民冲进王府,饱受欺压的百姓爆发出内心压抑的怒火,半个时辰不到,偌大的王府边被洗劫一空,比土匪抢劫来的更猛。一些百姓见金银珠宝,粮食被抢空。
居然回家拿起了铲子锄头斧头,砍光了珍奇古树,挖光了斑斓花草。一群手艺匠掀屋顶,砍大梁。就连地上打磨光鲜的地板都被挖走。金甲男子坐在大厅望着屋外的百姓笑了起来。
金甲男子目光一转,看见门外一身着白布的男孩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和其他不一样,他并没有去拿一件东西。金甲男子渐渐的对男孩有些好奇!
金甲男子走到孩子跟前,一大群士兵也围了过来。金甲男子仔细打量着男孩。男孩一双剑眉生的甚是好看,眼神犀利,目光炯炯有神。虽身着略微有些发黄的白衣,但身上却打理的井井有条,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这孩子到着实有趣,不贪念珍宝,也不惧你们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倒有老子年轻时的几分风范。金甲男子笑道
小子,你叫什么?你咋一个人扔在这?一大兵对着孩子质问道。
孩子目光依旧放在金甲男子身上,说道.我叫狗剩,这街上的人皆认得我,你别碍着小爷凑热闹。
金甲男子见孩子面对大兵质问竟不卑不亢的,对男孩更感兴趣。
金甲男子清了清嗓子道。为何其他人皆拿取钱财粮食,而你却在此逗留,你是在惧什么,是不想荣华富贵,不要金银财宝。
呵,这些人现如今拿了再多的金银财宝又有何用,等你们走后,杨员外定会报仇,他们到时候吐的比吃的还多。你们这样做,初心是好的,实则是害了他们。依我所见,办法只有一个。男孩把目光转到杨员外身上。
你一小屁孩有什么办法!一大兵不屑的说道。
能否借你剑用用。孩子笑道
金甲男子似乎看穿了孩子的想法,这宝剑给你又何妨,取下了腰间的佩剑。你若能有办法,我自会把宝剑送给你,自古宝剑配英雄。哈哈
男孩接过金甲男子手中的剑,拖动佩剑向大厅之中的王员外走去。至于为何用拖一词形容,只因这佩剑有这十岁出头的孩子半个人还高。
男孩走到王员外跟前,王员外还低着头嚷嚷些什么,大概是再想等强援到后,怎样报复这些不知天高的军人,或是在悔恨当初的不该。
男孩双手抬起宝剑,二话没说直接挥向王员外的脖子,血液喷出,在男孩的白衫上好似画了一朵鲜艳的血花。
只有杀了他百姓在能真正安宁。
士兵们都看呆了,谁能想到这半大孩子居然会杀人。最郁闷的可能是王员外,到死都未说出心里嘀咕的台词,就这样被杀了。
报将军,宰相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和王员外七分相似的大肚子老头走了进来,这比杨员外肚子更大的老头便是杨宰相。杨宰相嚷嚷着,我的宝贝外甥在哪,好你个姓李的,谁给你的胆子,敢绑老夫亲外甥,信不信老夫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说着说着,王宰相便看见他的亲外甥倒在血泊之中。
尔等居然敢杀我外甥,待老夫回京定让你李家满门抄斩。说罢,便气冲冲的走了,不想在此地停留半步,一是不想继续看见外甥的尸体伤心,二是害怕这疯狗李将军又做什么傻事。三是想尽快回京为外甥报仇。
将军,这……
众将士不必多说,李某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会让一孩子出来顶罪,就算我等说是这孩子所为,又有谁会信?我到要看看他们如何讲我满门抄斩。现如今继续行军。
五年后,李府大院,一男子在烈日下练剑。汗流浃背。他永远忘不了那天,金甲男子和他的对话。
你准备去哪?金甲男子道
乱世之中能去哪?我要跟你行军,我要当将军,我要给乱世之人一个安稳的家。孩子道
你一半大孩子能在军营中干嘛?军营生涯可不是儿戏。
我?我只想跟着将军,学习本事,一天不行就十天,一年不行就十年。
哈哈,凭什么书生都能带书童进京赶考,本将军也要带军童征战沙场。狗剩这名字太简单了,以后你就叫将泽,望你能在这乱世出人头地,再大的风浪也不能阻挡汝之行进。以后就跟我啦。
此后将泽苦读兵法,勤练剑术。跟随李将军行军战场,冲锋陷阵。
又是五年,李将军大败于外寇。杨宰相与兵马大督都借此机会与朝中贪官污吏联名上书皇上,状告李将军私通外敌,叛国之罪。
皇帝向天下公布昭令。捉拿李将军,李家满门三百七十二口受诛连,唯李将军逃亡民间,生死不明。
普天之下百姓皆挂白绫,为李家满门忠烈吊丧。
外寇入侵越发越烈,内乱起义四起。王朝摇摇欲坠。
杨宰相大摆宴席,宴请贪官污吏。美其名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次日杨宰相被人刺杀,百姓皆说苍天有眼。也在猜测是哪位能人侠士刺杀杨宰相。
数月后,老皇帝突然驾崩。不知在何人帮助下,三皇子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顺利继位。
登基次日,罢免原兵马大督都之位,封新晋大将将泽继位。予之虎符,掌天下兵马大全。
数年后,将泽亲领三十万大军平息内乱起义,攘除外寇。
新皇在将泽的帮助下,把宫中污吏彻底清除。宫中势力重新划分。久经战乱的天下安宁起来。天下百姓皆赞颂明君新皇与元帅洪中帆。
某日,将泽与新皇单独会话后,新皇昭令天下恢复李将军官职。给予李将军与将泽同等职位。李将军重掌兵权后治理地方贪官污吏,地主豪绅。天下人拍手称快。
新皇体弱多病,将泽把兵马大权全权交给李将军,踏入朝政安心辅佐新皇。
一年后新皇驾崩,李将军带兵攻占朝廷。诛杀皇室满门,清理前朝旧部。从此自立为王。
时光转到现在。
将泽缓缓的站了起来。
将军可否把你曾赐予我的佩剑送来。
朕,准你。黄袍男子眼中好似泛起泪花。他好像知道将泽心中之想。
将泽双手持起佩剑,抹过了脖子。鲜血溅到地上,好似又看见二十年前的那朵血花。
黄袍男子。抬起额头,笑道。只因你是前朝的将,我是当朝的君。只因你是前朝的将,我是当朝的君。
只因你是将,我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