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摆烂被病娇大佬盯上了

谢小允正趴在办公桌前摸鱼,眼前却骤然一黑,再睁眼时,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流苏床帐。

紧接着,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绑定《病娇大佬爱上我》穿书系统。】

【请宿主三个月内攻略反派谢时影,否则将被抹杀。】

他当场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是什么荒唐事?刚穿过来就要面临被抹杀的结局?

他快速翻阅原剧情,才发现这是一本古早虐恋文,原主是谢家庶子谢允,一辈子兢兢业业地给反派谢时影送温暖,到头来却被谢时影囚禁、强制爱,受尽虐心虐身之苦,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看清剧情的那一刻,他眉头紧紧皱起。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那这个攻略任务做了又有什么意义?

谢小允当即躺回柔软的床铺,语气满是无所谓:“这任务狗都不做。”

系统瞬间懵了:【???】


【不完成任务将被抹杀。】

“抹杀就抹杀呗,按剧情走不也是死?那还不如躺平等死,至少不用受罪。”他翻了个身,顺手将锦被拉到肩头,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

系统彻底崩溃:【不是!你至少挣扎一下啊!】

他满心疑惑:“我为什么要挣扎?舒服躺平等死和虐身虐心惨死,我还分不出好赖吗?”

系统“……”。


就这样,谢小允开启了快乐的咸鱼生活。

按照原著剧情,这天他本该去给谢时影送参汤。


系统的声音急切地在他脑海中提示:【宿主!谢时影正在书房等您!】

他端着参汤走到半路,忽然转身拐回厨房,看向一旁的张婶问道:“张婶,这汤我能自己喝吗?”

张婶吓得连连摆手:“小公子,这是给大少爷的……”

“哦?”他应了一声,直接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嗝~你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系统急得在他脑海中疯狂大喊:【宿主!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他抹了抹嘴角,慢悠悠溜达到花园,“再说,他缺这一碗汤吗?缺的话不会自己去端啊,什么身份也配本少爷送。”

谢小允径直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暖融融的太阳洒在身上,惬意得忍不住叹气。


想让他主动送温暖?那就让谢时影等着好了,反正他偏不顺着剧情来。

晒够了太阳,他干脆溜出谢府,逛起了古代的街坊市集,一路边走边吃,好不自在。

正当他逛得兴致勃勃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谢时影在茶楼二楼看着你,这是刷好感的机会!】

他抬头望去,果然看见茶楼窗边立着一道修长身影。之前还在书房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茶楼,当真是阴魂不散。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窗边的谢时影抬眼看来,眼神冷得如同寒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对着身旁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随从便恭敬地点头离去。

谢小允却一脸淡定,一口吞掉手中最后一颗山楂,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潇洒离开。

系统满是不解:【???】


【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吗?这是人类社交的基本礼仪。】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拜托,他可是会囚禁、强制爱、虐心虐身的病娇,和他打招呼?脑袋没坏掉吧?”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看着系统吃瘪的模样,他开心地哼起小曲,继续在街市上闲逛。

第二天,他正躺在庭院的摇椅上嗑瓜子,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公子,大少爷让您过去一趟!”

他心里清楚谢时影找他准没好事,压根不想和这个病娇扯上半点关系,随手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淡淡吩咐:“就说我死了。”

系统立刻出声:【宿主,这可是刷好感的机会!】

“刷什么刷?嫌命长吗?半点好感都别想让我刷。”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不动。

庆幸的是,谢时影得知消息后,并没有亲自来找他。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过上了吃饭、睡觉、晒太阳、出门逛街、和丫鬟唠嗑的惬意生活,完全将攻略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安然度过这三个月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某天晚上,他正躺在院子里看星星,一片厚重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谢时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屡次鸽了谢时影,索性直接闭上眼睛装死,假装没看见眼前之人。

黑暗中,传来谢时影一声冰冷的轻笑,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对方冰凉的手指狠狠捏住。

“欲擒故纵?”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人什么眼神?自己这明明是摆明了不待见他,怎么就成欲擒故纵了?但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忽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谢时影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这么喜欢装死,那就让你装个够。”

一阵失重感猛地袭来,他整个人被谢时影扛在了肩上。他瞬间愣住,彻底无言。

服了,不愧是病娇,脑子里果然是有点毛病的。

与此同时,系统的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开:【宿主,他在黑化!快哄他!】

他简直无语,系统怕不是疯了?现在被扛在肩上的是自己,生气的人该是他,该被哄的人也该是他才对!


心里越想越上头,他忍不住在谢时影肩上扑腾起来:“等等!”

谢时影闻声,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正准备开口理论,可一想到谢时影囚禁、暴虐的性子,生怕惹怒对方,话到嘴边立刻转了弯:“我刚刚的瓜子还没磕完,我可以带上它吗?”

谢时影顿时一怔,眼中满是错愕,随即冷冷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说完,把他往肩上又托了托,大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谢小允被谢时影绑回了对方的院子。谢时影的卧房比他想象中还要朴素,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有些呛人的香气。


谢时影将他扔在软榻上,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玉带。

谢小允瞬间慌了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缩到床角,连连摆手:“哥哥哥,冷静冷静!”

谢时影的动作一顿,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脱了衣服不是更冷静吗?”

这是什么变态发言!


谢小允心里慌得不行,急中生智,连忙开口:“那什么……要不我给您表演个绝活?”

谢时影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致。

谢小允当即从榻上跳起来,对着他跳起了海草舞,说是跳舞,更像是古代版抽搐,嘴里还哼着调子:“像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谢时影看着他在原地不停蛄蛹,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原地。

谢小允趁他失神,一个箭步就想往外溜,结果后脖颈瞬间被人拽住,硬生生拖了回去。

谢时影掐着他的后颈,冷笑一声:“继续跳。”

“实在不会跳了,”谢小允直接摆烂,趴在榻上放弃挣扎,“要不您自己跳?”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不已,恨自己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在古代,让这般尊贵的公子跳舞,还不知道要判什么罪名。

果然,谢时影眼神骤然一暗,直接伸手将他翻了过来。谢小允吓得闭上双眼,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对方却突然开口:“把参汤吐出来。”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个月初七,你喝的那碗。”谢时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脖颈处的大动脉,语气冰冷,“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谢小允心里欲哭无泪,救命!这位大佬居然真的就差这一碗参汤?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小声说道:“早消化了……要不我给您赔一碗?”

谢时影低头冷笑,语气带着几分偏执:“怎么赔?”

还能怎么赔,大不了再做一碗就是,总不能赔上自己的命吧。他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敢再多言。

谢时影只是嗤笑一声,沉默地盯着他,眼神深邃难测。


谢小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生怕这位病娇大佬一怒之下把自己炖了,不就是一碗参汤,不至于如此吧。

谢时影眯起双眼,捏着他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最近变了很多,谢允。”

谢允是原主的名字,可谢时影从前从未这般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有吗?”他干笑两声,胡乱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天气好,心情也好。”

窗外夜色漆黑,将他这份拙劣的借口衬得格外明显。


谢时影伸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缓缓说道:“以前的你,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谢小允这才猛然意识到,现代人直视对方眼睛是礼貌的表现,放在这个时代却显得格格不入,连忙慌乱地移开视线,心里暗自懊恼,都是现代的自由观念害了自己。

“说话也大胆了许多,”谢时影继续说道,温热的呼吸再次萦绕在他耳畔,“还敢喝我的参汤……”

谢小允浑身僵硬,心里欲哭无泪,合着这碗参汤是彻底过不去了!


他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个理由圆场,却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管家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大少爷,老爷让您立刻去前厅。”

谢时影的动作瞬间顿住,他深深看了榻上的谢小允一眼,终究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小允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救苦救难的野生大伯来得真是及时。谢时影一走,他立刻瘫软在床上,浑身脱力。

他环顾四周,想要趁机逃跑,可院子里全是谢时影的眼线,根本找不到脱身的机会。无意间,他注意到谢时影书案上摊开着一本册子,好奇心驱使他凑近查看,这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那是一本手写的日记,最新一页上,赫然写着:“谢允今日又没来找我。”

他往前快速翻阅,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他将我的参汤喝了……没来找我。”

“竟然敢拒绝我的邀请……还是没来找我。”

“他变了……”

“他究竟是谁?”

看到这里,谢小允的手忍不住开始发抖,谢时影这是在怀疑他的身份?这可太糟糕了,怕是还没等到三个月期限,自己就被当成异类一把火烧了。越想,他的心越是沉到了谷底。

“系统,”他声音发颤,在心里问道,“他是不是发现我不是原来的谢允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缓缓回应:【根据数据分析,暂时没发现这个情况。只是谢时影对你的兴趣已经超出了原著设定。】

谢小允满心崩溃,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超出原著设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他连忙收回手,坐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时影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可怕:“父亲要我明日启程去江南,你跟我一起。”

谢小允条件反射地反问:“为什么?”

谢时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自然是赎罪,你别想逃。”

谢小允满脸茫然,赎什么罪?就因为喝了一碗参汤?这也罪不至此吧。


可想到谢时影的病娇属性,还有日记里流露的病态偏执,再加上他本就对古代江南充满好奇,生怕拒绝后刺激到对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的。”

谢时影明显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再多说,只是命人在自己卧房的小榻上备好了被褥。

临睡前,谢时影站在他床边,眼神晦暗不明:“明日寅时出发,别想着逃跑,谢允。”

这话已经是第二次说了,其实他不是不想跑,只是作为低能量的人,实在没多余的精力折腾。夜深人静,闻着房间里淡淡的香气,困意席卷而来,他打了个哈欠,认真保证:“不会不会。”

谢时影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伸手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与他眼底的诡异截然不同,轻声说道:“睡吧。”说完,便吹灭了案上的蜡烛。

沉浸在黑暗中,谢允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天还未亮,谢小允就被丫鬟叫醒,迷迷糊糊地登上马车,一抬眼,便看见谢时影早已坐在车内。

他身着一袭墨色锦袍,正低头翻看公文,见他进来,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坐。”

不得不说,白天的谢时影和夜晚判若两人,看起来端方正经,全然没有病娇的模样。


谢小允还是下意识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明明刚睡醒,可困意依旧浓烈,他坐在一旁不停打瞌睡,马车一路颠簸,他的头一点一点,最后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歪去。

预想中的磕碰并没有传来,他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托住了他的头,随后缓缓放在一个温暖的支撑物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雅香气,让他困得更厉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谢时影的肩上,对方的一只手还稳稳护着他的头。

他心里一惊,猛地弹开身子,后脑勺重重撞在车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谢时影放下手中的公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出糗的模样。


谢小允捂着后脑勺,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情,奇怪的是,谢时影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想来是有看人出糗的奇怪癖好。

马车缓缓停下,谢时影率先下车,出乎意料的是,他竟转身朝谢小允伸出了手。

谢小允犹豫了片刻,想着外面人多,不好当众拂了他的面子,终究还是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刚落地,就听见周围侍卫纷纷倒吸冷气,看来,大家都很清楚谢时影的病娇属性。

二人入住了当地最豪华的客栈,谢时影要了一间独立带庭院的厢房,看来接下来又要和他同住一个房间,谢允心里满是无奈,却也无力反抗。

晚饭时,谢时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肴,还特意命人上了一壶好酒,他拿起酒壶,给谢小允倒了一杯酒:“喝。”

同住一间房也就罢了,还要喝酒,谢小允心里满是警惕,看着酒杯说道:“我不会喝酒。”

“撒谎。”谢时影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得让他头皮发麻,“上个月家宴,你一个人喝倒了三个堂兄。”

谢小允心里一惊,没想到原主还有这技能,为了不OOC被看出破绽,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本就很少喝酒,辛辣的酒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他不停咳嗽。

谢时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果然,连酒量都变了。”

谢小允心里一紧,破系统不是说他没发现自己的身份吗?这明明就是在试探!

系统无奈出声:【……不要偷偷吐槽我,他可能只是在试探你。】

事已至此,谢小允只能强装镇定,打起精神回应:“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哥你以前从不会给我倒酒。”

许是喝得太急,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脸颊发烫,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谢时影的表情,只感觉对方温热的拇指轻轻擦去他嘴角残留的酒渍,声音低沉:“你说得对,人都是会变的。”

谢小允暗自松了口气,想着总算糊弄过去了,浓烈的困意瞬间涌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好奇问道:“我们去江南做什么?”

“查账,顺便处理一些私事。”

话音落下,谢小允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软床上,嘴唇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一般,他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醒了?”谢时影的声音传来,他抬眼望去,只见谢时影坐在窗边看书,唇角微微勾起,神色难得柔和。

昨晚喝完酒便直接昏睡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可嘴唇的痛感太过真实,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嘴怎么了?”

谢时影合上书册,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语气轻描淡写:“昨晚你喝醉了,非要啃桌子角,拦都拦不住。”

谢小允满脸错愕,一脸不敢置信,不是吧,自己的酒品居然这么差?他才不信!

“系统!你来说!”他在心里急切问道。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宿主,他昨天晚上亲了你一晚上。恭喜你,攻略进度成功涨了30%!】

谢小允彻底懵了,不是吧,这人也太病态了,居然对喝醉的人下手!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谢时影低笑一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骗你的。”

“你偷亲我了?”谢允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谢时影挑了挑眉,没有回应,转身拿起一件外袍丢给他:“收拾一下,今日去查账。”

谢小允满是无语,这人也太缺德了,连句解释都没有,可看着谢时影那副再问就弄死我的模样,他只能识相地闭了嘴,默默穿好衣服,跟在他身后出门。

江南的商铺远比谢小允想象中还要繁华,谢家的产业遍布绸缎、茶叶、盐运各个行当,谢时影一路认真查账,谢小允则在一旁默默摸鱼,偶尔被谢时影拎过来询问意见。


他压根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只能硬着头皮瞎编:“这个月绸缎销量下滑,可能是因为天气转热,大家改买薄纱了……”

谢时影抬眼看他,语气平淡:“薄纱也是谢家的产业。”

谢允一时语塞,尴尬地挠了挠头:


“……哦,那挺好的,自产自销。”

谢时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查完账目,已是傍晚,平日里每天都要喝足八杯水的谢小允,一整天没怎么喝水,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路过一家糖水铺子时,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谢时影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他:“想吃?”

谢小允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病娇大佬居然这么细心,他本来怕对方嫌自己事多,压根没好意思开口,既然谢时影主动问了,他立刻点头:“对对对!你请吗?”

谢时影轻笑一声,牵着他走进糖水铺,还亲自点了一碗冰镇桂花糖水,推到他面前。

谢小允受宠若惊,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谢时影转性了?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他端起糖水,满足地喝了起来,清甜的桂花味在口中散开,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闭眼细细回味。

等他喝完睁开眼,却发现谢时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病娇神态,这般正经、病娇反复切换的模样,着实让人心里发怵。

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喝完对方请的糖水,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对方看着,好在谢时影只是看着,并没有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

接下来的几天,谢时影白天处理事务,晚上便带着他逛江南夜市,吃遍了各种街边小吃。不得不说,谢时影除了病娇属性,待人倒是格外大方。

几天相处下来,谢小允渐渐放下心防,拉着谢时影的衣袖撒娇:“哥哥哥,我想吃那个糯米藕……”

谢时影瞥了他一眼:“刚才的糖糕还没消化,又吃?”

“出来玩不就是吃吃喝喝吗?不然多没意思。买吗?买吗?”谢小允眼巴巴地看着他,满心期待。

谢时影嘴上嫌弃,却还是掏钱买了一份。


软糯香甜的糯米藕入口,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味,他啃得格外欢快,一旁的谢时影依旧眼神晦暗地盯着他,他早已习惯,全然不在意。

啃着啃着,谢时影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谢小允瞬间愣住,心里满是不解,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也太不合适了吧!他正准备开口质问,却看到谢时指尖沾着的糖丝,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对方只是帮他擦掉脸上的糖渍,心里暗自愧疚,差点错怪了对方。

可还没等他愧疚完,谢时影便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谢小允瞳孔骤缩,又惊又怒,他就知道!自己刚才根本没误会,这人就是有病!

唇上的痛感袭来,疼得他眼眶泛红,他忍不住推开谢时影,质问道:“你干嘛啊!”

谢时影不顾他的反抗,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唇瓣,语气冰冷:“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他真是服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自己不过就吃了一份糯米藕,又哪里惹到他了!

谢时影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偏执:“上次的参汤,昨日的糖糕,今天的糯米藕……我的东西,你倒是越吃越顺嘴了。”

谢小允彻底无语,跟脑子不清醒的人,当真讲不通道理。


这几天的吃食,明明都是他主动买给自己的,重点是那碗参汤,我说大哥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呢!

罢了罢了,算自己命苦,摊上这么个病娇。

回到客栈后,为了安全起见,谢小允早早便缩到床榻最内侧,准备睡觉。


半夜,他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眼便看见谢时影站在榻前,手里拿着一截细长的绳子,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然。

谢小允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谢时影在月光下笑得诡异:“你别想逃跑。”

谢小允“???”


自己不过就是睡得离他远了一点,怎么就成要逃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逃跑的打算!

“我什么时候要跑了?而且我这两天不是一直跟着你吗?!”他真是冤死了。

可谢时影却充耳不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绳子紧紧绑了起来:“你今日在码头,看了三次船。”

谢小允“???”


不是吧!哥,那只是因为码头的花船太过好看,他才多看了几眼,更何况,喜欢看船不过是旱鸭子对江河湖海的向往,这也有错?

他是真的累了,跟谢时影根本讲不通道理,索性放弃争论,生气地踹了他一脚:“谢时影!你讲不讲理!”

谢时影轻易制住他的动作,将他压倒在榻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别动。”

不让辩解,还不让动弹,当真是蛮不讲理。


谢时影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脖颈,语气带着极致的偏执:“谢允,你最好永远都乖乖的……否则,我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方式留住你。”

谢小允心里满是无奈,自己不过就是爱吃点东西,爱四处逛逛,怎么就不乖了?这样还不算乖,那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满意?

他是真的服气了,本就没什么精力,折腾一番后更是无力辩解,只能任由谢时影绑着自己,在他脖颈间病态地闻嗅、磨蹭。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耳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无尽的落寞:“……别骗我,谢允。”

困意浓烈,他实在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喃喃道:“不骗你……”

话音落下,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第二天醒来时,谢允发现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谢时影也恢复了白日里正经翩翩公子的模样。


还有两副面孔呢?

“醒了?”谢时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喝点。”

谢时影语气平静,仿佛昨夜那个用绳子绑人的病娇不是他。


谢小允习惯性地接过碗,默默将粥喝了干净,江南的粥口感软糯,加了冰糖,甜得恰到好处,让他对新的一天多了几分期待。

他喝得正起劲,谢时影忽然开口:“今日去游湖。”

一听到“湖”字,谢小允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手中的碗。


游湖?


昨天自己就因为多看了几眼船,就被绑起来,今天他居然主动带自己去游湖?难不成是被鬼上身了,还是特意设下圈套,想找借口再绑自己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生怕这一趟游湖看的伤手腕,,连忙摇头拒绝:“不了不了,还是算了吧。”

谢时影挑了挑眉,显然不理解他的抗拒:“怎么?不想去?”

想是想去,可他是真的不敢啊,只求对方能放过自己。他满心真诚地看着谢时影,希望对方能看懂自己眼里的祈求,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惹怒这位病娇。

可谢时影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不由分说,还是带着他来到了湖边。

二人乘坐的画舫精致华美,谢时影直接包下了整艘船。微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谢允趴在栏杆上,感受着难得的惬意与放松。江南当真是诗情画意,单是这一片湖水,就让人心生欢喜。

“喜欢?”谢时影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当然!”谢小允条件反射地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掩饰道,“相比闷在房里,确实好多了。”

谢时影看着他,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拉近:“那以后常带你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谢小允心里一惊,连忙抿紧嘴唇,生怕谢时影又像之前那样咬自己,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紧紧盯着谢时影的眼睛,看着对方的视线从自己的眼睛缓缓移到嘴唇,心里越发慌乱。


可谢时影看着他紧张闪躲的模样,却莫名其妙地低笑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谢小允一头雾水,就被他牢牢按在了怀里。

“别动。”谢时影的声音低沉温柔,“让我抱一会儿。”

原来只是单纯的拥抱,谢小允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过激反应。

不知抱了多久,谢时影忽然松开手,转身牵着他走向船舱:“风大了,回去吧。”

谢小允虽然不懂他的心思,可晚风渐凉,嗓子也有些发哑,便乖乖跟着他往船舱走。


转身的瞬间,他无意间瞥见湖面上有一艘小船正快速朝着画舫靠近,定睛一看,船上站着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谢小允心里一惊,这是海盗?可这只是湖面,并非大海,哪里来的海盗?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拽住谢时影的衣袖,大声喊道:“谢时影!”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逼二人!

“趴下!”谢时影反应迅速,猛地将谢小允扯到身前,牢牢护在身下。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朝着画舫射来,他被谢时影死死按在甲板上,耳边全是利箭射入木板的沉闷声响,他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浑身发紧,大脑一片空白。

“别怕。”谢时影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很快,一众黑衣人便被谢家护卫悉数制服,而谢时影的手臂,却在护着他的时候,被箭矢擦伤,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袖。谢时影全程一声未吭,硬生生忍着疼痛,格外隐忍。

回到客栈,大夫为谢时影包扎好伤口,谢小允看着他手臂上的绷带,下意识问道:“疼吗?”

谢时影盯着他,忽然笑了,语气笃定:“你在关心我。”

谢小允一时无言,这不过是基本的礼貌,更何况这才是当下最该关心的事,可看着谢时影的眼神,他只能顺着点头:“嗯嗯嗯,那必须的。”

谢时影神色变幻片刻,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谢小允满脸错愕,这个姿势未免太过暧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谢时影牢牢按住,生怕牵扯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只能放弃挣扎,乖乖坐在他腿上:“报答什么?”

“小没良心的。”谢时影低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我替你挡箭的事,转头就不认了。”

谢允这才反应过来,谢时影的伤口,是护着自己的时候留下的。他们现代人向来讲究有恩必报,他当即开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谢时影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在他看来,三个月的时光,也算是永远,当下便点头答应:“没问题。”

本以为能这样安然度过三个月,可第二天,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隔天一早,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时影端着一碗气味难闻的药汁走了进来,清晨的阳光在他身后铺开,衬得他眉目如画,全然没有往日病娇的可怕模样。

谢小允看着他手里的药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怕我?”谢时影在床沿坐下,误以为他是在害怕自己。

谢小允正准备辩解,谢时影冰凉的手便抚上他的后颈,激得他浑身一颤。随即,那碗药汁被强硬地塞到他手里,褐色的药汁轻轻晃动,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喝了。”谢时影的声音很轻,“你昨夜发热说胡话。”

自从和谢时影同住,他睡着后便总是睡得深沉,发生什么事一概不知,自然不记得自己昨夜发了热。只是昨日游湖吹了风,嗓子一直干痒难受,想来是真的受了凉。

他不再犹豫,抬头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吞下,口中瞬间布满浓烈的苦味,而后颈处,谢时影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动作温柔。

谢时影凑到他耳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你昨晚说……要回家。”

谢小允心里一慌,才知道对方说的不只是发热,重点是自己说了胡话!


真是要命,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说了什么,只能在心里急切地询问系统:“系统,你知道我昨晚说了什么吗?”

系统:【不知道呢。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目前攻略进度已经80%了。】

谢小允满是疑惑,怎么就到80%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他满心困惑时,谢时影捏着他下巴的手突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他觉得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家?”谢时影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疯狂与偏执,“哪个家?谢府?还是……”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谢小允的唇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梦里那个有手机电脑的地方?”

谢小允瞬间脸色惨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哦豁完蛋了!自己这张嘴,在梦里真是一点都不设防,什么都往外说!

他在心里疯狂对着系统咆哮:【狗系统,还说他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系统彻底沉默,无言以对。

“哥,你听我解释……”谢小允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想要辩解。

可谢时影却直接站起身,语气冰冷决绝,不愿听他半句解释:“从今日起,你哪儿也别想去。”

谢时影说到做到,从那天开始,便将谢允囚禁在房间里,一日三餐,甚至起居琐事,都由他亲自打理,不让谢小允踏出房门半步。

本就性子宅的谢小允,前两天待在房间里看看话本,倒也觉得惬意,可他习惯现代的马桶,好不容易适应了古代的茅厕,如今又要被迫使用恭桶,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几乎要崩溃。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憋着,可到了第三天,实在忍无可忍,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想尽各种办法骗过看守的人,一路冲向茅厕,畅快解决完,才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从未觉得茅厕如此让人舒心。

可他不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去上厕所的举动,让谢时影彻底疯魔。

谢允蹲得腿麻,慢悠悠地挪回房间,刚关上房门,院子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谢时影一身寒气地冲了进来,眼底猩红,满是失控:“你去哪里了?你又要跑?”

谢允腿麻得站不稳,连连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想逃跑。

可谢时影却根本不信,一把将他拽到身前,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我为什么找不到你?你为什么要跑?”

“……”


自己不过就是上了个厕所,腿都麻飞了,怎么逃跑!


他缓了许久,腿上的麻意渐渐散去,才艰难地开口:“我就上了个厕所。”

谢时影脸色惨白,依旧不肯相信,语气满是受伤:“小骗子。”

这一次,谢小允被真正锁在了房间里,谢时影拿来一根细金打造的长链子,一头牢牢扣在床柱上,另一头系在他的脚踝上,链子的长度,刚好够他在屋内活动,却怎么也够不到门窗。

谢小允看着脚上的金链,满心无奈,相处了这么久,他几乎都要忘记谢时影刻在骨子里的病娇属性了。

罢了,先这样吧,至少刚才已经畅快上过一次厕所,其他的事,过几天再想办法。

可他想息事宁人,谢时影却依旧偏执不已。


午夜时分,谢时影再次发病,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脖颈处的大动脉,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时,自言自语。

“你不是他。”谢时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谢小允耳中。

谢小允困得厉害,大脑清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能静静听着。

“原来的谢允,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谢时影的拇指轻轻按在他的眼皮上,让他心里一紧,生怕对方一个失控,把自己眼睛按废了,“他怕我,怕得发抖。”

“可你不一样。”谢时影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偏执,“你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麻烦。”

谢小允心里暗自反驳,自己没有,真的是冤枉,后来他明明把谢时影当成大腿,毕竟吃吃喝喝全靠对方买单,可困意浓烈,他根本无力开口辩解。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眨三下。”谢时影的指腹轻轻碾过他的下唇,缓缓说道,“你喝醉的时候,会哼一些奇怪的调子。”

“你甚至……”谢时影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意,“不知道谢允对桂花过敏。”

谢小允心里一惊,彻底懵了,魂穿居然还会改变过敏原?那刚来江南时,他喝的那碗桂花糖水……

“所以,告诉我……”谢时影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缓缓收紧,语气带着逼问,“你是谁?”

谢小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警告!警告!宿主身份暴露!剧情线崩坏!】

谢小允心里满是无语,现在才发出警告,未免也太晚了!当初自己询问的时候,这系统还信誓旦旦说不会暴露!

好在系统随后告知,因为攻略进度又上涨10%,来到了90%,即便剧情线崩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谢小允才放下心来,又和谢时影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

很快,他再次被想上厕所的念头憋得难受,试图说服谢时影,让自己去茅厕,实在无法在恭桶里解决,可谢时影却死活不肯答应。

他耐着性子讲道理,可谢时影全然不听,反而命人在房间里添了一个鎏金恭桶,四周挂上厚重的纱帐,摆明了不让他出门。

谢小允气得直接踹翻恭桶,心里满是怒火,不要为难他一个对厕所有要求的人!

谢时影倚在门框上,态度固执,眼皮都没抬一下:“要么用这个,要么憋着。”

斗不过这位病娇大佬,他只能选择憋着。

一天后,谢小允蜷缩在床上,冷汗涔涔,小腹涨得发硬,难受得浑身发抖。

谢时影端着晚膳走进来,强行掰开他攥紧床单的手,将一双象牙筷塞进他手里:“吃。”

谢小允难受得浑身无力,不小心碰倒瓷盘,盘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时影瞬间脸色一沉,伸手掐住他的后颈,语气冰冷暴怒:“真当我不敢动你?”

又咋了?自己难受都不行吗?能不能不要在他这么痛苦的时候发疯!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乖乖将谢时影送来的吃食吃下,不敢再惹怒对方。

到了半夜,他开始不停呕吐,酸水混着胆汁吐了满床,被褥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小腹更是绞痛难忍,他暗自感叹,这是唯一一次没有和谢时影同眠睡熟的夜晚。

迷迷糊糊间,谢时影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声音里满是急切:“这么烫,怎么又发烧了?”

谢小允听到谢时影慌乱地让人去请大夫,他烧得视线模糊,却清晰地看到谢时影猩红的眼角,他满心不解,自己难受,谢时影哭什么?

之后,他便彻底烧得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谢小允发现自己躺在谢时影的怀里,呕吐过后的不适感消散了许多,可心里依旧满是无奈,自己居然连厕所自由都没有,实在太过凄惨。

谢时影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紧紧勒着他,力道大得让他肋骨生疼。


见他醒来,谢时影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妥协:“今后你想去哪我都准你去。”

“但你必须戴上这个铃铛,什么时候都不许摘。”

谢小允这才发现,脚上的金链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致的细金铃铛,系在脚踝上,他轻轻晃动,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依旧无法理解谢时影的心思,可只要能获得厕所自由,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从此,他便开始了谢时影守在茅厕外的日子,金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谢时影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听着铃铛声,确认他还在,才会放心。

谢小允始终不明白,谢时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想逃跑,其实除了刚穿来的时候,他确实动过逃跑的念头,后来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某天黄昏,谢小允正蹲在墙角,安静地逗着一只突然出现的小野猫,许久没有听到铃铛声响,谢时影猛地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地唤道:“过来。”

谢小允心里暗自希望他叫的是猫,而不是自己,可还是轻轻摸了摸猫头,站起身朝着他走去,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刚走到谢时影面前,他便被对方猛地抱住,谢时影在他颈间轻轻啃咬,语气满是咬牙切齿:“小骗子。”

谢小允全然不知自己又哪里欺骗了他,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动作。

看着眼前的小猫,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街逛吃,心里满是怀念。

谢时影似乎察觉到他走神,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说话。”

谢小允满心无奈,自己该说什么?说自己不是骗子,他会信吗?还是说自己想出去吃小吃,他会同意吗?

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开口:“如果我说……我不是谢允,你会杀了我吗?”

谢时影掐着他下巴的指尖,瞬间一顿。

“不会。”谢时影回答得飞快,可眼神却冷得让人发慌,“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会让你后悔骗我。”

事已至此,谢小允也不再隐瞒,正想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谢时影便接连发问,字字句句,都直击要害。

“你是谁?”“原来的谢允去哪了?”“你从哪来?”“你会消失吗?”

尖锐的问题扑面而来,让他没有任何糊弄的余地。


谢小允斟酌着语气,生怕被当成鬼怪,可他却清晰地看到,谢时影的手在微微颤抖,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随着他的沉默,颤抖得越来越剧烈。

谢小允心里一软,不再犹豫,直视着谢时影的眼睛,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地方,那里没有皇权,没有世家,人人平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消失。”

他知道谢时影不会轻易相信,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原来的谢允去了哪里,但我的确占据了他的身体。你可以理解为……借尸还魂。”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谢时影眼神晦暗不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怎么信你。”

事已至此,谢小允索性彻底摆烂:“不然你可以杀了我,看看这具身体里会不会换回原来的灵魂。”

谢时影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生疼:“你以为我不敢?”

谢小允心里清楚,谢时影敢,他本就是那个会囚禁、强制爱、虐心虐身,最后让原主惨死的病娇,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可感受到谢时影手上传来的剧烈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谢时影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忽然呼吸一滞,随即低笑起来,笑声低哑,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癫狂。

他一把扣住谢小允的后颈,将人紧紧拉到自己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隐忍:“你不要激我。”“我现在确实不敢。”

“但你别想逃跑,”谢时影的手指缓缓滑到他的喉结,轻轻一按,语气满是偏执的威胁,“否则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你最好永远别给我这个机会。”

谢小允心里满是惊讶,素来狠戾的谢时影,居然也有不敢做的事,当真是稀奇。可话题怎么又绕到了逃跑上,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谢时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恳求:“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从哪里来,所以我求你……”

滚烫的唇重重落下,谢小允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别消失……”谢时影一边亲吻,一边低声呢喃,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全然是卑微的祈求,“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一刻,谢小允福至心灵,忽然读懂了谢时影所有的偏执与不安。

返京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谢小允靠在谢时影的肩上,昏昏欲睡。暖黄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落在谢时影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褪去了几分病娇的冷意,多了几分温润。

谢小允静静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位病娇大佬,其实生得格外好看。

“看什么?”谢时影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向他。

他心头一动,脱口而出:“看你好看。”

谢时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脖颈,在安静的车厢里,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谢小允没有闪躲,没有抗拒,慢慢闭上双眼,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回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吧,不用再想着攻略任务,不用再想着躺平等死,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

春去秋来,时光流转,谢时影再也没有提过“逃跑”二字,眼底的偏执,渐渐被温柔与安心取代。

某日清晨,谢小允从睡梦中醒来,刚睁开眼,便看见谢时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神专注,近乎虔诚,没有丝毫平日的冷意。

“看什么?”谢小允睡意未消,声音慵懒地问道。

谢时影伸出手,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看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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