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自由
2021年8月18日,时隔10天,我终于可以走出小区大门,骑车穿行过两条街道,回到公司上班。
负责给公司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我说,好多天都没看到你了!
哟!终于来了? 相熟的同事打招呼。
你们小区解封了?终于不用屯土豆了。刷过我朋友圈的同事调侃道。
久违的自由感觉由衷而生。

但有一件小事让我一天都有些如鲠在喉。
早上楼下领取通行证时,一位50多岁的阿姨排在我的前面。当工作人员提示需要打开手机微信准备好核酸检测记录时,阿姨就显得焦躁不安,说自己不知道怎么打开,
志愿者说你做核酸检测的时候就用过‘武汉战役’,“武汉健康”的小程序啊,怎么不会了呢?
阿姨很理所当然的对志愿者说你帮我打开不就行了吗?
志愿者可能比较忙,也可能是对阿姨的语气不满,并没有答应阿姨的求助,说,后面每次进出小区都需要出示健康码的,你总不会怎么出门呢?
阿姨见求助志愿者行不通,就把目光投向我,说,你教一下我怎么弄。
我就告诉阿姨怎么下拉微信页面,搜索“武汉健康”,并且尽量保持着距离。
到了输入“武汉健康”几个字的时候,阿姨说她不会打字,希望我帮她打字。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这次疫情期间,网上流传着一个真实的段子,还被人编成短片在抖音上流传:一个年轻人正在街边散步,路遇一位大爷询问怎么查看自己的健康码,年轻人凑过去帮助大爷从微信里调出健康码——红彤彤的红码吓得年轻人如遭雷击!——这是妥妥的密接,隔离是最基本的结局,更有感染的高度风险……
这一刻我犹豫了。说,我不想接触别人的手机。
阿姨很不高兴,就打几个字,你怎么不愿意呢。
排在我后面的老公看不下去,就凑过来拿过阿姨的手机,帮她输入——原来阿姨用的是手写模式,但是不会调用输入框。
平时我也会很乐意帮助别人,尤其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次我却意识到人性中的自私和恐惧。
不知阿姨为何是一人独自处理核酸检测、领取通行证这些事务,是她的子女不愿意教她使用智能机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学习新事物。
与其说是因为阿姨的态度不让人喜欢,更不如说是我对病毒的恐惧作祟。
不过,幸好我的爸爸妈妈都会使用智能机,我教会妈妈用微信,聊天打字删内存她都没问题,如今外出购物和乘车,她会用微信支付;教会她玩抖音,现在她的特效会的比我们都多——因为我现在手机都卸载抖音了。
爸爸一开始拒绝学微信转账,因为要绑定银行卡,直到工程款收账需要用微信他才学会了。
现在的电子产品对于老年人可能是新鲜事物,接受度也远没有年轻人高,如果有人耐心教,带领他们走进新时代的互联网大潮,他们也不会在处处要扫码的城市生活中茫然无措。
昨晚直到零点过了,我脑子里还在想早上发生的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事情已过去,只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尽量克服这样的自私和恐惧,阿姨也能尽量学会接受新鲜事物,学会使用这些城市生活必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