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系列(二)

六年级的时候特别疯,可以说闻名整个年级。不是学习,也不是恋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确实没有说谎。我想那个温懦的年轻班主任起到了很大的催化作用。

升入初一,我就遭到了自己通往“老大”路上的滑铁卢,同时,也遇到了通往学霸路上的导向器。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我那刚刚结婚且略微开始发福的初一班主任,一位对我影响很深的老师。

那时候我们刚分好班,听说三班四班是一个班主任,三班老班是四班老班的老婆,快要生产了,所以班主任之职就交到她对象手里了。学生之间藏不成秘密,消息就像风一样,刚产生的时候就飘到了每个角路。那天晚上是第一次见他,他进来后先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门口,腋下夹了一本书,就那样站在那,一句话不说,眯着眼睛看向我们,仿佛一只高贵的狐狸,蔑视一切。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本人XX,从几天起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谁要是在班里不搞学习搞其他的东西,你自己叫我看着办。现在听着这样威胁的话感觉很中二,但是那时的我们,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真真切切被他唬了一把。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个老师是真的有一套,相比之下,我六年级的班主任完全是个菜鸟。

初一到初三年级,每个班都要选出三个升旗手和一位国旗下演讲的人。那天我们升完旗后,在操场上停留了一会儿,距离进入初一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彼此之间都有了些许的了解。他自己选了三个升旗手,都是我们班学习很好的男生,我记得是第一、第三和第五。但是选演讲者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有没有自荐的。我站在人群中低着头一言不发,对于这个老班有了大致的了解后我就消停了很多,不再像六年级那样“闻名”。当时我就想他肯定会选小凯,我们班的第二名,人长得也好看,看吧,那时候心思就是这么单纯。

“没有自荐的吗?那就小静吧,下星期之前准备好稿子。”忘了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不是兴奋,就感觉怎么落到自己头上。当时的我不懂,现在的我也不懂。

······

每到周四我们都会开班会,三四班一块合堂。那天刚好是期中考试完后的第六天,试卷讲完了,成绩也早已出来,是时候开个班会总结一下了。他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俯视我们。当时的他讲了很多很多,无非就是强调要好好学习,顺便打压一下班级里面恋爱的苗头,但我却记住了他当时说的一句话。他说:“作为一个养猪专业户来说,自己家里的猪不长膘是个很愁人的事。”

当时只觉得好笑,后来想想,这真是一糙话,但是理却又那么真。

之后有一次,让我彻底打算做个老老实实的好学生。当时我跟我前桌的男生打架,那大概是我步入初一后重拾起六年级的气焰。忘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当时自己站在讲台上,被他一扯上衣撞到了旁边的铁橱上,额角破了一块。当时我捂着额头,跟一个女生去找老班请假。那时是夏天,中午他回学校的家属院了,刚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他和他媳妇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只小木盆,里面坐了一个小娃娃,正给他洗澡呢。

我们进去后,他就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给小娃娃洗澡,没说话。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他才冒出一句话,“说吧,又怎么作死来?”我忘了当时的我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站在那里的时间好漫长,心里也很害怕。毕竟已经不止一次见他收拾三四班的男生,当时的自己怕极了。

后来等我长大,才发现,老班磨去了我一身的痞气,又给我塑了一身傲气。

上高中后的第一年,就听别人说老班调走了,升职了。从此之后,那个小山村又少了一位教书育人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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