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温和全没了。
他手指在膝上敲着,一下,一下。
“三年前,驯兽师联盟论兽大会。
那一日,万兽台上关着一头断了契的裂风狼。九阶灵兽,咬伤过七个驯兽师,联盟已经判了它死刑。一百多位驯兽师围在台下,没一个敢上去。“裂风狼是断契的兽。”赫连昭慢慢道,“契主死在半路上,契断在灵台里。这种兽活不长,也疯得快——灵台里的伤,一碰就炸。那天它发疯,三十丈内没人能近身,两位带队的长老联手布下困阵,也只能困,不敢碰。碰一下,它灵台里的断契就顺着劲道炸开,人兽一起完。”
“然后她就走过去了。”
雅禅走上台的时候,没带鞭子,没带符,连灵兽袋都没解。
她蹲下来,看着那头狼。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疼。”
那头狼就不动了。
“裂风狼的断契,伤在灵台。”赫连昭说,“她一句话,把一头疯兽的灵台安抚下来了。当场有三位巨擘站起来,要收她做关门弟子。”
“这事,联盟里传了三年。”赫连安低声说。
“传了三年,也没人把她从雷音家带走。”赫连昭冷笑,“你知道为什么?”
“雷音家上上任家主,曾经狠狠得罪了长老会的一位长老。那位长老公开放话要整治雷音家。”
“所以那些巨擘……”赫连安道。
“权衡后,几乎都放弃了。”赫连昭说,“收个徒弟而已,得罪另一位巨擘,谁肯?雅禅的天赋虽然耀眼,但是却待兑现,巨擘一个个都人精。”
车马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