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个早晨醒来,惺忪着双眼,内心从未有过的踏实宁静。春节假期已经过去了一半,新型肺炎形势依然严峻。除了反复叮嘱家人和儿子不要出去之外,我内心对这场疫情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是更多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与昔日小伙伴相逢的言语里去感受重现多年前的那个自己。
与母亲回忆往事时,母亲说:“你心疼父母……”,感受自己对那个总是压抑自己天性、心疼父母、表现懂事的小女孩的心疼,不由泪目。
“你那时候天天看大部书,不怎么学都会,我们天天学……我们去找你,你边擀面条,边听收音机,书还摆在旁边……”。三十年未见的贤如是说。
“那时候我讲课,你不听,光看大部书,但一提问就会……”。初中时代印象最深刻对我影响最深的数学老师如是说。
“看到香了?变化不大,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还有小时候的天真……”小学一年级最调皮男孩之一永新如是说。
“你的美,只有层次高一些的人才懂……”少年时代差点与他相亲的那个喜欢美术的调皮少年如是调侃。我的羊角辫给他留下深刻了的印象。在他眼里,我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也是他印象深刻的女孩。
我试着离开自己,站在非我的角度去观察,通过他们的言语,一个聪明的能干的羞怯的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的形象呈现在眼前。她是那么优秀,浑身充满着上进的力量,眼神灵动,笑颜如花,尤其在学习上好像是无所不能。
这是我吗?
为什么一回到自己,内心里会有怀疑的声音升起?是从什么时候,这个女孩开始变得胆怯、恐惧、僵硬、自我怀疑?忽然哽咽得不能自已。
那天傍晚,站在村东边小河,望向对面岔口,那是一个三岔口,小河一个分支往东流去。一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涌现。我家的一块地在那里。好多个片段,不知是梦还是过去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我在一个悬崖下面,往上攀爬,抓着坑上面的野草荒棵,心里担心那野草会掉下来。当看到那个岔口时,那些片段与现实融合了。关于那块地里,我在很多次梦里梦到,可能与我小时候经常在那块地里劳作也有关系。当那天上午我转到那块地头时,有两个梦的片段活现出来。那一刻,很想扑下去拥抱它,像小时候一样,在它的细细的沙地里坐一坐,甚至躺一躺。
父母,那条小河,那片土地,羊角辫时代的小伙伴和老师,他们带领我看到了那个充满灵气和力量的小女孩。她离我越来越近了。这种感觉真好。我从过去的画面里看到了润泽的资源,这让我感觉到一种踏实和轻松。你细细品,是不是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