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诗写至秋雁南飞,衡阳无期
写至隆冬之寒,灯花掉落
笔尖就会结冰,而你正如木雕
无路可行,就算与神为敌
也无法窥见更幽深之处的秘密,仿佛
白冠长尾雉纸鸢矢车菊香樟树
失掉向上或向下的根
是欲不止地遗忘,还是心跳铿锵
在诗里,谁能匹配一个响亮的名号?
在诗里,我们究竟是鱼还是水?
是高僧化渡自己,或者小沙弥的懵懂
如见真章,耳聪目明
才能枕着清风明月和五钱蟋蟀之声
在俗世中安眠
我们始终寻找着另一种纠缠
无穷尽啊!宇宙深处
拉扯、断裂、愈合、衰老
可恨的倒不是时间的监牢
我们甘愿画地为牢,在诗里
异教徒成群前行
为此,诗人还是甘愿去写
写到死去,写到活来
正如现在
我写到大雪将至时分
如果再和你离别,就会被风雪打湿眼睛
只能隐约看见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