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梦由心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的确,有时我们日思夜想不得而解的疑惑会在梦中延续甚至得到解答。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在梦里讲课,只有一次讲得出奇的精彩,我惊叹,我不明白,我根本不知道那些言论是怎样来的,有的词语我似乎闻所未闻,那一定是梦中产生的灵感,可惜,它只存在于梦中,醒来就忘了。
梦里,有时会见到很久以前的熟人,可明明是熟人,却长着一副陌生的面孔,这意味着什么呢?是否暗示着其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暗示出你从未见识过其真实的面目,又或者你早已敏感到了他的阴险狡诈只是苦于无法证实只能在梦中组合一段奇事。
潜意识厉害着呢,你没想到的,它会找机会提醒你,就以梦为载体。

怎么会这么灵呢?想到梦,梦就来了。
刚刚睡了一觉,梦中出现了县一中我曾就读的学校。
我在那里走着走着,似乎要办一件重要的事,可突然进入了停在前面路上的一辆三轮车里,不知是什么神奇的力量使然,我就在车里了,像变魔术似的,我的眼睛睁不开,是车辆的运行告知我身在其中。
车辆在飞奔,我急切地叫司机停下,可司机并不停下,连速度也没减半分,因为车上还有一人,是他授意的。
车上就三个人,我想跳下,无奈眼睛看不见,我不停地哀求,让他们停下我有急事,可没人理睬,他不发话,司机也漠然置之。
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很久,我发狠说,如果就此停下,我谢谢你,如果继续,我一定鱼死网破。
他总算叫车停了,我问是哪里,他说到了县实验小学。
哪里是县实验小学,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似乎没有人烟,只有山和公路。公路,是旧时的模样,通往大山的深处;山,绵延不绝一望无边;不过,确有一栋孤零零的类似学校的房屋,与世隔绝。
天色昏暗,有几个行人说是在赶往汽车的停靠站,我随着他们一起走,我问他们这是哪里,可人人忙着赶路无人搭理,走着走着,梦就醒了。
真有趣,我在去一中办事的路上,被人劫走,丢弃在荒凉的山野,孤零零的学校,多么生动的写照啊,简洁而明快,省去了幕后的阴谋,只描绘出命运粗略的轨迹。
神奇的梦,它是大脑最沉静时的产物,它是思维最自由最流畅的体现,它不管巧舌如簧,也不理鬼脸暗示,它能抛开一切假象,拨云见日,直击要害,直指真相。
梦中车上的人,那个唆使司机开车的人,那个阻止司机停车的人,是我曾经的一个校长。
1988年秋天,我和老公都在县城附近的一所完中教生物,此时,高考已取消了史地生三科考试,老公又有调往县城的意向,就找相关人事开始活动。
这时,老公的姐夫就提议调到县供销社职工学校,因为姐夫是供销社的股长,跟校长很熟同是成人大学的同学,更重要的是,学校承接了市技校中药材校外班的招生,俨然是一个分校,挂分校牌子——××市技校中药材分校,其实,二者并没有人事上的关系。
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学校,只招了三届学员就停办破产了。
我总觉得,这个技校班是某个团体因势利导的产物,又仿佛是因我们而诞生而毁灭。那时,正是国营大中型企业改革的当口,权利下放,一时间,有权人变得格外自信而张狂,改革家女强人比比皆是,自命不凡趾高气扬貌似扬眉吐气的嘴脸到处可见就在眼前。
1992年,我们正式失业了。失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公也正式精神分裂了。
五年后,在老公姐夫的父亲县委领导的帮助下,我们重回了教育系统,来到了跟梦中相似的学校,一个掩映在大山之中的世外桃源般的没有街市没有商店的处所,直到去年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