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拾】剥玉米

有人在群里分享收玉米的视频,看着轰隆隆的机车撵过绿油油的玉米地,那一排排士兵般整齐的玉米秸随之卷进机器中。

车后,只余短短的玉米秸茬。车抖内,黄澄澄颗粒饱满的玉米穗,流水般挤挤挨挨。机械化收割方便快捷,干干净净。这情景不由让我想起以前人力收玉米劈棒子包棒子的情景。

老家地少,多种蔬菜,所以,秋收时并没什么特别忙的活计。姐家每年却种不少玉米。那时,都是人工收。上千年一成不变的收割方式,手掰玉米棒子,然后再用小车一点点运到家里。

收下来的玉米,或是堆在场院里,或是堆在院门口宽敞的地方。秋收时,家家都在收玉米,玉米外皮还没包干净,所以,并不担心有人会趁机偷走。

收玉米的过程,都很辛苦,单是手掰玉米,手就生疼,细皮嫩肉的根本掰不了几个。戴上手套就轻便多了。还要穿上长袖的衣服,不然那狭长的玉米叶子,会不经意间划得你胳膊疼。

那时,儿子还小,每逢国庆长假,无一例外先回家看望老爸老妈,然后再去姐家帮忙包棒子。七天假便这么过去了。

把玉米掰下来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剥掉外此。先摘掉玉米须,再一层层地把玉米外皮剥开,最后再咔嚓一声,完整的一个玉米穗就包好了。

这活计看似轻松,但是包得多了很费手。皮如果新鲜,要用力一些。如果皮干了,得小心划破手指。

包好的玉米,要放在另外一个干净的地儿,剥的过程中,那些外皮要随时清理,落下的些玉米粒,还要清扫。

包完后的玉米,要晾晒几日,干透了,再把铁丝网围成一个圆柱形的栈子。把干透的玉米穗放在里面。院子大的,就在自家院里。院小的,便在家门口宽敞的地儿。不几天,你就会看到,一个个圆柱形的玉米栈子,一个挨一个,像士兵一样站在家门口两边,一溜排开。

那是丰收的喜悦,秋天的收成那么张扬地展示着。从玉米穗的大小,饱满程度,能看出这一家人在农活上水平。母亲常说,种地得认真,你哄弄地,地还哄弄你哩。

你辛勤耕耘,自然会有丰厚的回报。你粗疏懒怠,地里自然收成不佳。

小时候,家里也种玉米的,只是种得不多。那时,家家户户都养着牲口,比如牛啊,驴啊。乡邻们便在玉米快要成熟时,把玉米的叶子劈下来晾干,用铡刀铡成碎块,给它们当饲料。

地里就只剩下一株株没了叶子的玉米秸,光杆司令似地,根根分明直立在地里。每一株举着一两个玉米穗,显得头重脚轻,看着有些滑稽。

如今,玉米秸杆是没人要了,并且,留在地里被风淋日晒,沤烂后便成下一季的肥料。

玉米也不人工剥皮,机器直接一步到位。只需稍微晾晒几天,直接卖掉。省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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