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也生了一堆火,一行人都在火边取暖。
王木匠招呼道:“哥几个,先来把这些肠肠肚肚打整下,等会儿忙着下锅!”
李老汉弓着腰,说:“给我吧,我来弄。”
王木匠关切地说:“叔,您歇着吧,让他们年轻人来做。”
李老汉固执已见,说:“我来!”并伸出了手。
王木匠苦笑着,将内脏都递给了李老汉。
李老汉拎着内脏,看向王顺,吩咐道:“顺子,去给爷爷找个盆来。”
王顺闻言,不动声色地往屋里走,半分钟后,拎着一个小锑盆走出来,放在了水龙头下。
李光沫自告奋勇走到大铁锅边,拿起水瓢舀了大半瓢水,径直往水龙头的方向走,将热水倒进了盆里。
李老汉先往盆里放了小半盆热水,这才开始处理内脏,他端着盆走到路坎边,将大肠捡起来,摁住一头往外翻,大肠里的粪便顿时就掉了出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围在火边的朱三也走了过来,帮着李老汉一起打整内脏,没多久,内脏就处理完了。
春杏将处理好的内脏拎进厨房,准备做成菜吃。
所有的准备工作皆已完成,只等饭菜上桌了。
一群汉子围在火堆边喝茶、抽烟,只有张大和王木匠还在长条桌边,此时,猪还剩下半边身子没有分割。
李老汉喝了一杯浓茶后,走到长条桌边,对王木匠说:“侄儿子,你家猪肉卖吗?我想称一点。”
王木匠顿时一愣,这猪他早已有了用处,不打算卖,不过李老汉开口,他不卖也不好。
王木匠看着张大的背影,嘱咐道:“兄弟,叔要哪里就割给他哈!”
张大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就继续忙活了。
李老汉走到张大对面,指着一块后腿肉,说:“给我割这块下来,对,斜着拉一刀。”他手掌向下一划,做了一个手势。
张大按照他的意愿,用杀猪刀将那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割了下来,在上面划出一个小口子,系上挽子(类似于绳子,由棕榈叶片制成。)后,递给了他。
李老汉顺手接过,掂了掂,大概有十五斤左右。
他对王木匠说:“去拿你家秤来称一下,看看有多少,我好付钱给你。”
王木匠朝屋里喊道:“王顺,去堂屋大桌子底下把秤拿出来。”
大约一分钟后,王顺拎着秤杆快步走了出来。
王木匠拿了一个塑料袋把肉套上,这才放在秤盘里称重,他不断移动秤砣,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十六斤半,您就拿160块钱吧!”王木匠将秤杆放在李老汉眼前,让他瞅了瞅。
李老汉点头,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拿出200块钱递给了王木匠——上周他去镇上赶场时,问过摆摊的屠户,人家说猪肉卖12块钱一斤。
王木匠看着他手中的钱,怔了一下,没有接。
李老汉从秤盘里拎起塑料袋,将钱塞给了他,并说:“拿着吧,我知道猪肉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