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
一年365天,文刚在家吃饭满打满算也只不过100天,他不是什么领导人物,但混的饭局却不少,那个年代,饭局多就等于人气好。婉燕默认这是男人的社交,她是女人,孩子和家是属于她的。她是有工作的人,她又是属于单位的。工作和生活兼顾本应是理所应当的事,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生活悄悄发生了变化。
饭局应酬时间大多是不稳定的,12点下班,文刚常常11:45会打电话他回家吃饭。或者12点他都在家了,做好的饭马上上桌,一个电话他就走了。婉燕不羞不恼,她把这当成了习惯。醉醺醺的一个人,要么回家躺在地上,要么坐在沙发上也能鼾声如雷,更有甚者可以随便在地板撒尿,亦或直接尿了床单。过后,他断了片,婉燕记在了心里。
年终了,科室同事约好出去聚餐,婉燕先回了家里,把孩子安顿好,饭基本准备就绪,怯生生的跟文刚说:你照看孩子吃饭,我们科室今天聚餐呢,我得去参加。
有啥聚的,马上就吃饭了,跑啥跑。发怒的语气里夹杂着厨房里的碗筷的碰撞声,婉燕知道聚餐的事会泡汤。
婉燕,快点啊,就等你一个人了!电话又催过来。
婉燕狠狠心决定去,但又担心孩子上学没人送的问题,她又懦懦的说:一会吃完饭你送送孩子吧!
我啥也能干了。这次是直接摔了捞面的笊篱,眼睛瞪的能吃了人。
婉燕默默哭了,满腹的委屈。
婉燕,咋回事,大家都等你呢!
嗯,我有事过不去了,你们先吃吧。打电话的声音发颤。除了憋屈,她还觉得在同事眼里颜面尽失。
饭桌上鸦雀无声,孩子看到大人拉长的脸,扒拉完饭就钻到自己卧室,等着上学。婉燕手里端着一碗面哽咽着难以下咽,又不敢不吃,合着泪一口一口硬是塞进口里,一根一根进了胃里拧成了心结。
文刚自顾自吃完了面,倒头午睡去了。婉燕一如既往收拾碗筷、送孩子、上班,心里好几天的不痛快,在家里话也不多说了。其实女人不是没脾气,是一旦想发脾气,就代表心里有了寒意。
到了单位,同事关切的问咋回事?怎么还哭上了?
没事。
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吧?
没有没有。婉燕勉强的微笑。
不会是你那谁谁谁不让你出来吧?不至于呀,平时看上去挺好的个人。
同事不问出究竟不罢休的样子。
婉燕偏偏要装那个不值分厘的面子。
没事就是没事,那里那么多问题啊。婉燕提高了嗓音,同事才算打住了好奇心。
生活本就琐碎,小事多了就成了大事,一次饭局带给了婉燕好多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