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公司开周例会的那天早上起,我整个人就进入神经质的状态,我的身体被分成了黑白两半,两半性格迥异截然相反的身体激烈地吵闹叫嚣撕骂着,谁也无法说服谁。这一切全都因为你,刘艳。
自从5年前你来到公司,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作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喜欢你爱慕你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那时,你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飘逸地披在肩上,明亮闪烁的大眼睛眨一下就要汩汩流出多情的水来,细弯的柳叶眉是天然的但比画上去的还要工整漂亮妩媚,笔挺且直的鼻梁勾落出一些英俊,鲜红的口红涂抹在性感的樱桃小口上勾人心魄,笑的时候,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跳跃着闪出嘴巴,炫耀着那份美丽,两个俏皮的酒窝在两腮上若隐若现,像在打情骂俏,圆滑有型的下巴含情脉脉,圆滚滚肉嘟嘟的耳朵更多的时候藏在长发里严肃而可爱,方脸盘上的五官搭配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瑕疵。你一米六五的苗条身材,98斤的体重,宽阔的胸膛上挂着两个不大不小的中型馒头,虽然生过孩子,但依然十分坚挺诱人。一个哺乳过小孩且结婚十年的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奶子。圆润富有弹性的屁股下立着两条修长的腿。
总之,你肤白貌美,堪比西子南威。如果公司有人胆敢对你漂亮的脸蛋性感的身体吹毛求疵,当下就会遭到男同事们的唾弃辱骂甚至毒打,我会充当维护你完美无缺形象的急先锋。那怕,对你嫉妒的咬牙切齿捶胸顿足的女同事们也不好意思挑你的毛病,因为你的为人好。现今这社会,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走起路来眼睛都不正眼看人,趾高气扬。她们不会像你那样和蔼可亲,不会像你那样谦虚待人。即使一群瘪三青蛙丑八怪看着你,只要没有邪念淫念,你都不会鄙视轻视他们,甚至还会对他们微笑。对,女为悦己者容,美女就是让人看的,这显出你的性格是那么开朗宽容通透,善解人意,显出你的智慧。智慧与貌美并举,可爱与狡猾齐飞。
从你来公司上班的那一刻起,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中了你的毒,公司很多男同事一样中了你的毒,包括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公司总经理薛总。开会时,他脑袋四晃,在正襟危坐的同事们当中搜索着你,他老是透过架在丑陋的酒糟鼻上的无色眼睛,打着关心群众体谅下属的幌子,把一双黑不溜秋的小老鼠眼睛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爬在你水汪汪的眼眸里,爬在你性感的微张的嘴唇上,爬在你纤细的脖子上,爬在你挺拔的胸脯上,爬在你鼓起的圆屁股上,爬在你庄严的双腿间,爬在你蛇一样的细腰上,等等,爬在你全身各处,虽然有时候爬不到你全身各处。他的眼睛在你身上滚动着匍匐着享受着骚扰着亵渎着。呸,这个老不要脸的!薛总不时看着你,眼睛又装模作样地看着其他人,看到心痒难耐咬下嘴唇咳嗽一声咽口唾沫,算是把对你的邪念暂时地镇压了。那感觉就像猫明明眼前就是鲜美可口的耗子,却无从下口,因为它与美食之间隔着坚硬的死皮赖脸的玻璃,难受极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于像薛总这样五十多岁还贪恋你美色的老东西,我总是嗤之以鼻厌恶至极。而像姚童这样的年轻才俊对你的爱慕与垂涎,我却无话可说,无力反驳,羞于谩骂。人家姚童一米八一的大个,相貌英俊帅气,家境富裕,穿戴得体,谈吐潇洒不失稳健,爱慕美色而知分寸。相比之下,我简直无地自容。不到一米七的我天生自卑,自觉是个矮冬瓜。我五官还算端正,没有口眼歪斜,没有塌鼻黄牙,浓眉大眼,高鼻,头发三七分。多年不见的表姐竟然说我侧面像刘德华。表姐你是在夸我呢还骂华仔呢?
公司还有一些男人喜欢你,刘艳。一些人在明处喜欢你,比如姚童这类俊男,喜欢的大大方方敞敞亮亮。一些人在暗处觊觎你,包括薛老东西,包括我在内的一些歪瓜裂枣。每个人生来的自然禀赋不同,后天的权利资源不等,为了把自己喜欢的人据为己有占为私有,策略方法手段自是不同。我该怎么办?我前思后想,左测右量,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无耻的策略:比薛总更不要脸。至于怎么不脸,我没法继续说下去了。想出这个卑鄙下流的策略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我当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几个小时。当我想出这个肮脏的策略时,全身上下血脉喷张,兴高采烈地感觉身体要飞起来,突然,像钳子一样的东西夹住了我的下体,兴奋的身体立马瘫软在床上。
“你在想什么美事呢,像吃了蜂屎一样笑的那么开心。交公粮了!"
捏住我下体的是我老婆,宋美云。她刚从淋浴室光溜溜地出来。
“等着你扑到我身上这美事啊”,我心口不一地说着,虚情假意地抱着她,思想散漫地执行着青春岁月里历练来的床上套路,敷衍了事地应付着饥渴如狼的宋美云,心里头骂着娘。直到工作执行完毕,我一直都在想着这策略如何实施。怎么实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容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