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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很有耐心、脾气很好、十分乐观的人。这并非自夸,而是认识我的人对我的一致评价。然而,即使如此,也经常被磨得生无可恋、气得咬牙切齿,无数次想要放弃。
作业,检查之后讲,讲的时候基本都会把答案写到黑板上,然后再收上来改,每次还是会有三分之一的没做完或直接没做,三分之一的错误多多,只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能勉强完成。
古诗词文言文背诵默写,学完先背诵过关,再默写,这一遍近60人往往只有一两个能全对。逐人逐字批改,发回订正,再写,这一遍大概有七八个能写对。如此反复,五六次之后,总还有十几人过不了关,关键有的学生硬是一首诗都写不对。
课堂上,一部分学生闭目养神,一部分学生扣手挠头,一部分学生神游天外,一部分学生交头接耳,一部分学生偷吃偷喝,一部分学生坐等下课……真正听讲的寥寥无几,既听讲又做笔记的就更少之又少了。
上课死气沉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不拉几。下课就如同出笼的野兽,精力旺盛,上蹿下跳蹦跶个不停,小嘴也吧嗒个不停。
这时候,我就该明白,原来上课是人家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的时间。下课呢?真是应了那句话,啥都可以做,就是不做作业;啥都做得出来,除了作业。
如果说我讲课不行,那也不至于各科老师都不行吧;如果我没有方法,那也不可能所有老师都方法不当吧。
下午改作业改到心肌梗塞,差点吐血而亡。于是,决心好好惩治一下那些“熊孩子”们。正好晚上辅导课是三节连堂,先是一顿猛烈的语言输出,苦口婆心讲道理,声色俱厉吓放狠话,连哄带吓的,然后让那些特别过分、啥也不干的学生,把椅子搬到教室后面,蹲地上补作业。第二节,不论做没做完,都赶紧让第一批学生回座位写,换另一批学生蹲后面写。真的怕呀,万一蹲久了把哪个学生搞毛了,告我体罚学生可咋弄!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能,骂不能骂,打不敢打,赶出教室、拍照发群啥的更是想都不敢想,最后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样无力的惩治办法。
一番操作下来,这两节教室里好歹安静多了,写作业的学生总算多点,到底也要来了几份不敢奢求质量的作业,还睁着眼睛一顿瞎夸:你看,这不就写的很好吗?写作业不难吧?下次按时写,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晚辅结束后,没骑车,走回家,天气正好,无风也无雨;温度适宜,不冷也不热;灯光柔和,不强也不暗。走着走着,郁结于心的那股气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好脾气、耐心、乐观又回来了,好像一瞬间就顿悟了,世界如此美好,实在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教书育人,事关学生命运与未来,不可敷衍,自当尽力尽心。教书育人,不过养家糊口一职业,不可强求,无需伤身伤心。
我做好我该做的,做完我能做的,不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即无愧于心。
至于学生听不听、做不做,选择什么样的命运与未来,很多时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尤其目前这样的教育大环境下。
教育本来就不是一网打尽,而重在筛选,老师就算是再辛勤的园丁,也不可让所有不同品种的瓜果豆粟都一般大吧!
佛祖佛法无边,尚且只渡有缘人,况我一凡夫俗子也!虽然我乃一凡夫俗子,却也要学一学佛祖,修一颗佛心,只渡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