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高铁路过天台山,临时决定中途下车一游。
寄存行李后,打车到游客中心(当时不知道,还以为游客中心就是景区入口),恰好逢济公诞辰纪念日,正在组织祭拜活动。一直以为济公是杭州人,原来是天台人。
小雨淅淅沥沥开始下,慢悠悠的溜达到国清寺,跟着一个旅行团,蹭听导游讲解:文革期间,全国的寺庙都被破四旧破坏的差不多了。有个日本首相访华,他妈妈嘱咐他到天台寺替她拜拜。于是周恩来下达指示,修复了天台寺。拍摄电影《少林寺》时,少林寺还是一片废墟,很多镜头都是在天台寺取景的。
游人很多,免费入寺。确实是一座宏伟的寺庙,也没有什么商业气息。游人摩肩接踵、清静已经谈不上了——这不是寺院的问题。
国清寺是佛教天台宗的发源地,天台宗后来流传到了是日本和韩国,怪不得那个日本首相他妈的要求是替她拜拜。
印象深最刻的是那个读经的僧人、半笔鹅、和五百罗汉堂。
忘了在哪个殿,一个僧人静静的坐在门口,目光凝视身前的支架。我起初以为他在看电子平板或手机,才走近才看清,支架上摊开的是一本经书。游人吵吵闹闹,他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羲之书写的、刻在石碑上“鹅”字,不知怎么少了一半,清代的一位天台书法家,临摹、苦练了七年,补齐了另一半。
整整七年,就为了补齐一个字,古人精神,实在令我辈汗颜。
我不懂书法,但一眼看去,写的真好。
我忍不住遐想,要是某一天,忽然找到王羲之的另一半,和后补的这半块对比一下,应该才有意思。
找不到是一种缺憾,找到了,可能又是另一种缺憾。
我参观过几处500罗汉堂,我认为,国清寺的五百罗汉是最好的。正对门的是济公,济公是一定要拜拜的。其余罗汉神情各异,或立或卧、或喜或怒,恰似凡人百态。
可惜大雨滂沱,我又要赶路,不能细细参观,只好遗憾的匆匆离开。
出租车打不上,恰好来了一辆公交车。
跳上公交车,没想到还是免费的。
行至半路,看见一家面馆。
我赶紧下车,想吃碗面暖和暖和——游玩了一上午,衣服还好,鞋袜却全湿透了,又冰冷又难受。
已经快下午两点了,面馆里没有一个客人,老板无聊的玩着手机。
其实,我最不喜欢在这个时间点吃饭——闲下来的厨师,不是抠脚,就是抠鼻子,手不知道有多脏。记得有人回忆,厨师正摸着一条脏兮兮的狗,见他们来吃饭,站起身来,顺手下了一把面条。
我正担心着,隔着玻璃看见,厨师打开水龙头,哗哗洗手,然后给我煮了一碗面条。
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欢喜!
还想再去一次国清寺,还想看看半笔鹅,还想看看罗汉堂!
还想再拜拜济公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