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90后新生代偶像鹿晗这样真实存在的人，在媒体和移动互联网的宣传下，我们所感觉到的真实有着多少操作性存在呢？我们所偏爱、所追随，电视荧幕上显示的，的确就是鹿晗本人吗？
当 虚拟偶像的技术，不断入侵现实生活领域，许多零星的冲突与道德争议，便开始发生。2011年6月，一名容貌与身材几近完美的新人偶像江口爱实，在日本女子团体AKB48代言的广告中首次亮相，并占据广告中心位置，挤下了当时人气极高的前田敦子，随后由官方证实正式出道，成为第49位成员。宣传照发出后，江口爱实随即成为当周偶像杂志焦点人物，引发广大讨论。
然而一名东京的整形医生高须干弥，在看了电视宣传后，却感到一丝不对劲──这听起来很超现实，甚至有点可怖，但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名江口爱实可能并非真人，而是结合AKB其他团员的五官，拼装而成的虚拟成员。
江口爱实的争议一出，广告公司随后承认，并引爆了AKB歌迷的愤怒，要求公司道歉，而江口爱实代言的广告公司，甚至因诚信被怀疑，导致股票暴跌──当死忠的AKB迷，发现自己追崇的偶像并不真的存在的，感到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公子义认为退一步想；即使是像鹿晗新生代偶像这样真实存在的人，在社交媒体的影响下，其实真实感受到的存在性又有多少呢？更何况我们所偏爱、所追随，电视荧幕上所显示的，的确就是鹿晗本人吗？
著名的社会学家布什亚在《拟像与仿拟物》在这本书中，详细地阐述了符号与事物之间的关系。符号从最初明确的指涉事物，到最后彻底脱逸出来，不再与作为源头的事物有所关连。而我们所感受到的真实，从此便由一组组封闭的符号系统所建构，与现实隔离、甚至造成所谓现实的消失。
公子义回想起2002年电影《虚拟偶像》。片中叙述一名潦倒的导演维特，偶然遇到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得到一套可以创造超真实虚拟偶像的程序软件。
借着这套程序，他成功打造了一个万人迷的虚拟偶像席梦，然而在席梦暴红，甚至得到奥斯卡奖的背后，维特却越来越空虚。他开始想要破坏席梦的形象，让她抽菸、吃馊水，创造负面新闻，这却让观众觉得席梦很有个性，更加疯狂迷恋席梦。
最后，当维特公开宣布席梦只是0跟1组成的虚拟偶像时，歌迷完全无法置信，连警方都不予采信。让十万人相信谎言，比让一个人相信来得简单。维特在创造席梦时曾这样说，但最后谎言却吞噬了他。剧末他放弃辩解，选择让席梦继续存在，并将她推上从政之路。
公子义认为《虚拟偶像》是一则现代寓言；当人们崇拜的一切，被化约为光线、表情、投影技术、人声合成器串流出的字节，拔掉了插头，符号寂灭之地展开的却是一片清醒的空无、意义的荒原，人要在其中追寻崇拜的标的与价值，是否依旧可能？
这部电影触及了日本网络偶像青少年讨论圈中，隐含的男女、阶级权力关系，全片随疗愈系女歌手Lily Chou的音乐展开，却呈现出追星群体背后的霸凌、窃盗、自杀等青少年问题，搭配德布西的钢琴配乐，影片氛围既明亮又晦暗，暴力又感伤。
一名潦倒的导演维特意外得到可以创造真实虚拟偶像的程序软件，藉此打造了火红的虚拟偶像席梦，然而在狂热崇拜的背后，虚与实的真相竟已不再重要，人们所追寻的标的与价值究竟为何，值得省思与玩味。
尼采曾经在《偶像的黄昏》这本书对永恒的偶像的存在做出思考，并且探讨在道德、宗教、哲学上的偶像，他们是怎么样获得权威形象，来对世俗产生影响力的。这本书对于当时的基督教精神、文化与道德基础，皆做了巨大的批判。
公子义【微信号gongzi348】80后，90后心理研究专家，9年大数据研究，专注于移动互联网，热爱写作。原创文章，未经许可，严禁转载，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