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不易——陪女儿打疫苗记

昨日,学校群里班主任发来通知,大意是让孩子们去打疫苗。这项任务必须在两天之内完成,并且将凭证拍照发群。

昨天一天,眼看着一张张证明发进群里,我只能干着急。因为白天没时间,只能早晚抽时间。昨晚一下课紧赶慢赶,到了定点还是没赶上。于是今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十分左右就到了妇幼保健医院。

                    苦中作乐

“三楼,打针在三楼”,热心人告诉我们。爬上三楼,等候的队伍已经是一条长龙,很多人四点多就到了,我们刚好站在龙尾。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游龙几乎不动,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中。龙尾已经无处放,只能折起往前排,形成超长的U型。等待过程中,时不时因排队问题传来一声声争吵。

无聊至极,女儿用我手机到一边的休息区看书去了。我站在游龙尾没书看,只能看人啰。前面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一看就是好哥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会儿就某个话题低低笑,一会儿因争执偷偷掐。要不是环境束缚,估计两人要追着打呢。很有素质的新一代。

有阳光从休息区东窗照射进来,落在我左侧地面上,嫩黄嫩黄的一片。余光有东西在跳,我正过头寻找。一枚小圆光在小幅度动来动去,像我们小时候用镜子在太阳底下照出的“大老鼠”——一个大圆光斑,用了捉弄人晃小伙伴眼睛。

我童心又泛滥了,源头在哪里呢?找来找去才发现,源头就在我手腕上——手表表盘。哈哈,好玩。我调整角度,把表盘完全置于阳光底下,充分发挥“小老鼠”的作用。手腕左右动,小老鼠就从左墙跑到右墙;上下动,小老鼠一下子从地上跑到天花板上。像个小精灵,到处游走。

我偷偷地调整,将小老鼠投放到前面坐在休息凳上的一位老大爷身上。小老鼠在他身上动来动去,跳上跳下。不好,老大爷发现了,狐疑地抬头找呢!我立即收回,吃吃偷笑。

这时丫头过来了,我展示了一番小老鼠表演,丫头笑死了!

丫头怕我无聊,我们一起看了会儿抖音。我及时喊停,我不允许孩子长时间刷抖音。我带领孩子跟我一起做原地踏步运动,在不打扰到队伍的情况下。运动总能唤醒身体,哪怕是不激烈的轻运动。原地踏步有十分钟吧,身上发热,精神不再萎靡。嗯,不错。

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队伍在慢慢移动,向前至少有了五米吧。

突然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大姨妈来了。我心里一惊,算了算日子,可不就这两天么。咋办?这淡色裤子禁不起洇淹哪!我耳语了女儿,女儿低声说:赶紧出去买卫生巾哪!我找了个卫生巾,简单处理了一下,赶紧下楼。

                      乐极生悲

到了二楼,惊讶地发现黑压压的队伍都排到二楼了。楼梯口挤得水泄不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到一楼。同样的,一楼也已经人满为患了。天气热得焐躁,再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楼人群挤出来。

抬眼一看,妈呀,一楼到门口又是一条长龙。门口的外面还有一条长龙,还往北拐了一个大弯。疯掉了,这可恶的新冠病毒!

外面的宽广和新鲜的晨间空气,让我心生舒怡。我沿着向北的马路走了好久,迟迟找不到超市,大超市都没开门。

继续往前走。“春城小卖部”,右手边有几个亲切的字落入眼帘,最让人激动的是:门是开着的。救星啊!

买到了卫生巾,心里想着丫头,我赶紧往回赶。我这个丫头可会瞎想了,我这出来应该有二十几分钟了,她肯定等着急了。

拎着一塑料袋东西,原路返回。沿着那条排到医院主楼门口的长龙,才发现门口已经安排上三位维持秩序的执法人员。藏青色警服,后背几个白字——“雄鹰突击队”。

“都往后退,现在不准进去”!其中一个有点慍怒地对向大门里面挤的人喊道。玻璃门关着,里面的护士推着,外面的三个执法人员护着,形成强大的阻力,阻止任何想进去的人。

我一看,急了。出来这么久,闺女要担心了。现在却进不去,闺女不担心坏了?

我再次往人堆里挤,向那三个工作人员靠近。管不了夏天单衣薄衫人挨人的不适,我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进去。

终于靠近目标。

“你好”!我对中年执法人员喊道,吵杂声太大,我必须让他听到。选择她是因为假如他自己也有女儿,一定会有同情心。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拜托一下。我和女儿五点多就来排队了。因为女儿突然生理期,我下楼买卫生巾。她在楼上等我,麻烦让我进去”!我只能扭曲一下事实。

那人顿了一下,没有拒绝。这时越来越多的人抗议“我家孩子在里面等,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一副吵架的架势。那人一看这情形,立即拒绝让我进去,说“让女孩子拿到号来接你”,便不搭理我了。学校规定必须监护人陪同并签字。

“我女儿没有手机,联系不上我”!我有点着急了。没人搭理我。

人们还在往前挤。不断有人涌到我前面,我被挤到了后面。

这时有人喊:“让一下,孕妇”!顿时,吵吵闹闹的人群息了下来,并自觉让开一条道来。孕妇在家人陪护下一进玻璃门,人群再次汇集无隙,且吵闹声平地又起。

不断有人喊:“我们是看病的,不是打疫苗的 ,让我们进去”!“我们有号头,让我们进去”!这样的人最后都进去了。

我的心越来越焦急。像落入敌手的地下工作者,大脑迅速转动,期待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装孕妇吗?不可能了。装病人家属吗?

又一个人喊:“我们是看病的,放我们进去”!我低头跟着他们后面想混进去,不想那几个火眼金睛,把我拦在了外面。人群越来越激愤,有人试图推开玻璃门闯进去。几个执法人员用力地把人群往外推,像抗战时期敌人推撞要逃的难民一样。其实他们也没办法,开门的话人群涌进去一切都乱套了,将会引起巨大的混乱。

我出来快一个小时了,想像女儿一个人焦急地引颈顾盼的样子,我心急如焚。内心也产生了一丝丝恐惧。

早知道出来容易回去难,我何苦出来?

想着闺女,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这次选择了年轻一点的执法人员,再次把情况用一种哭腔说了出来,并且又加了一句:“女儿等了我快一个小时了,怎么办啊”!

看得出来,这位年轻人动摇了。他跟另外一个执法人员说:“让她进去吧”!

就这样,我进来了。

我像被释放的囚徒奔向太阳,嘴里一路念着“对不起,请让一下”,终于爬上了三楼。正准备往先前的位置去,只听一声熟悉的“妈妈”!我转头,女儿!队伍已经接近疫苗接种台了!

见到女儿第一句话是:能上来真是历经艰辛哪!

后记:回来的路上,我才知道,女儿借别人手机打过我电话,没打通。可能没有信号。女儿说:“你知道吗妈妈,我担心死了,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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