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隐患暗生
次日清晨,吕良才从睡梦中醒来,由于昨天酒喝得太多,头昏脑胀懒得睁眼。他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昨晚上的美梦。梦中,吕良才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搂抱着连惠惠光滑细腻的胴体,翻云覆雨的情景。他回想起那激情澎湃的场景,现在下体还有冲动的感觉呢。
吕良才翻了一下身体,突然触碰到光溜溜、软绵绵的躯体。吕良才惊骇不已,猛然睁开被眼眵糊在一起的眼睛。这时,他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位一丝不挂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背对着他,一时,吕良才搞不清楚对方是谁。吓得他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惊讶地努力想回忆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吕良才在电影与电视剧中,没少看过一些敲诈勒索的十分狗血的剧情与故事情节。当事人被居心叵测者故意灌醉,然后找来不三不四的女子衣冠不整地躺在当事人的身边。当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拍下与异性鬼混的视频或者照片。要么借此毁坏他人的名声,要么以这些污秽不堪的镜头与照片为要挟,逼迫当事人做出让步或违法违纪的事情来。
想到此,吕良才完全清醒过来,一个高地从床上跳到地板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女子大声喊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吕良才严厉的质问声,显然把熟睡中的女人吵醒。那女子转过身,一边用手搓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不慌不忙淡定地开了腔:“怎么提起裤子,就想赖账啊。昨天晚上,你那疯狂劲不记得了吗?”
此时,吕良才才发现,躺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连惠惠。连惠惠很平静,一边穿衣服,一边把昨天晚上醉酒后的吕良才疯狂地撕扯她衣服的事,讲述给吕良才听。
吕良才一脸的茫然,他努力地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半部分他有印象,但后半部分一丁点细节他也回忆不起来了。吕良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是连惠惠,此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走过去,搂着已经穿完衣服仍旧坐在床上的连惠惠的双肩,轻轻地在她的耳畔说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得太多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悉听你发落。”
连惠惠面无表情,依旧十分平淡地说:“昨天晚上,我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没有事就此罢了,过后谁也别提此事;若碰巧怀上了,那你就看着办吧。”其实,从表面上看,连惠惠轻描淡写,但她内心盘算得十分清楚。
昨天晚上,吕良才疯狂地脱连惠惠衣服确有此事,并非连惠惠虚构。说实话,连惠惠真想挣脱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当时,她是有这个能力的,只不过是她半推半就而已。连惠惠感觉自己的付出,哪怕她不提任何要求,吕良才也不会亏待她。这也是她事后,一直保持平静心态的原因。
吕良才一看连惠惠如此开明、大度,他也不含糊,信誓旦旦地表示道:“小连,如果你因此怀上了我的孩子,一切都按照着你的主意去操办。你看这样可以吗?”
连惠惠面露喜色地说:“一言为定。”吕良才重复道:“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一切商量好后,两人迅速洗漱、吃早餐,然后背起随身所带的包裹,直奔江阴火车站。江阴到港城还剩下不到半天的行程,此段路上,连惠惠仍旧如往常一样小鸟依人地围着吕良才转悠,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一样。
吕良才就特别喜欢像连惠惠这样通情达理的女孩,他在心里默默地保证过,绝对不能辜负连惠惠这份情谊。到达港城,吕良才与连惠惠两人在此分手。按原先的安排,连惠惠继续乘车西去,回家探望父母;吕良才则出火车站,坐早日等候他的专车,回港岛镇。
吕良才此次出差,前后一个星期左右。工厂的日常事务有李勇忙前忙后精心打理,还有李丽不时过来看几眼,生产工作十分顺利。吕良才到外地讨要欠款也没有波折,他心情很好;再看看工厂一切井然有序,心情就更加高兴了。
吕良才情商并不低,一路上潇洒,并未忘记给李丽买礼物。苏绣很出名,他在江阴给李丽买了一条丝绸围巾和一块手帕。东西不贵,心意在。李丽看见礼物,十分高兴。
俗语有云:小别胜新婚。李丽毕竟年轻,憋了一周,内心早就急得痒痒的。也不管还是大白天,搂着吕良才便倒在了他们那张红木大床上,一番巫山云雨过后,他们方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自从与连惠惠分开,吕良才心中仿佛少了点什么。每次吕良才回到工厂,路过会计室门口时,他都会停留数十秒钟。吕良才知道自己多情、乱情的病又犯了,想刻意掩饰,但他的内心传递给他的信息告诉他,他的努力是无济于事的。
自连惠惠与吕良才在港城分手半个月后,连惠惠就从家回到了工厂。她依旧是那么的青春洋溢,丹凤眼,浓眉毛,樱桃口,高挺的鼻子,鹅蛋脸,洁白细长的脖颈,亭亭玉立的身材,真的让人无可挑剔。要说连惠惠像西施、王昭君、貂蝉和杨玉环那样倾国倾城可能有些夸张,要说她百里挑一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惠惠回来当天,吕良才就拉着连惠惠出门办事。中午,借机,在宾馆一个私密包间里,吕良才为连惠惠接风洗尘。席间,吕良才免不了询问了一些连惠惠父母的健康与家境等情况。当吕良才得知,因为有连惠惠这个女儿的帮助,她家的生活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左右邻舍都羡慕她的父母养了一位既贴心又能赚钱的姑娘,吕良才还是十分欣慰的。
连惠惠目前的工资在社会上已经不算低,吃饭的时候,吕良才把再给她涨一千元工资的决定,以贴补她老家父母的生活所需的决定告诉连惠惠时,连惠惠内心还是很感动的。连惠惠愈加感觉,自己未看错吕良才这个人,吕良才虽然花心,但人还是蛮大方的。连惠惠也未推辞,欣然接受了吕良才的好意。
吕良才也没忘记询问她最近的身体变化,连惠惠笑着告诉他,怀孕之初是没有感觉的,必须一个月以上才会有呕吐、闭经等反常与不适的反应。吕良才苦笑着恳求道:“有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且将你的决定也一并说出来。”
连惠惠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并不想讹诈吕良才,连惠惠早就考虑过,如果自己碰巧怀上了吕良才的种,那就是天意,不会忙着自己拿主意。连惠惠早就想好了,如果吕良才想让她生下这个孩子,那她就要向吕良才讨要一名正言顺的身份;如果吕良才不准备留下这个种,这也说明她连惠惠在吕良才的心中并非不可或缺的存在。
连惠惠也不像泼妇一样以此为要挟,死缠烂打,搞得两败俱伤,尽人皆知。她会拿着恰如其分的补偿,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这里,国家这么大,海岸线那么长,总有她安身立命的去处。连惠惠是聪明人,头脑清醒着呢,主意打定,心中就少了诸多烦恼与不安,她要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
这也是吕良才欣赏连惠惠的地方,一个姑娘家家的遇事不慌、泰山压顶而临危不惧,确实难能可贵,并非一般平凡的女孩子所能做到的。连惠惠越是不慌不忙,吕良才越是打心里佩服她,打骨子里喜欢她。
李丽很敏感,她能够感觉到连惠惠在吕良才心中的存在。连惠惠不在吕良才身边时,他神情有些恍惚,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连惠惠在厂子里时,吕良才也会钉在厂子里,除非有要紧的事,他不会像以往一样整日到处乱跑乱蹿。每每出厂门,若非不得已吕良才出门总带着连惠惠。吕良才自己感觉不到,但吕良才这点嗜好,熟悉他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连惠惠在吕良才心目中的份量越来越重,李丽能感觉到;厂里的工人对此,也都看得明明白白。厂子里跟李丽比较熟悉的姐妹一有时间,都不忘婉转地提醒李丽严防后院失火。
李丽疑心病又犯了,再次茶饭不思,还经常失眠,甚至一天迷迷糊糊只能睡三两个小时的觉。人如果夜间睡眠不好,白天势必就精神不佳,要么哈欠连天、两眼迷离;要么无精打采、精神萎靡。如果人长时间失眠,往往衰老得特别快,女人尤为明显。李丽也不例外,一段时间以来她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睡眠不好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人一瘦,皮肤容易松弛,眼角纹愈发显眼;以前吹弹可破的肌肤,也渐渐失去昔日的光泽。
李丽近况吕良才也看在眼中,吕良才没少劝导她不要胡思乱想。以前,李丽温柔得像刚出阁的小媳妇;近来,时不时还会在吕良才面前发发小脾气呢。吕良才不愿意看李丽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每天很晚他才回家。越是这样,李丽越是烦躁,脾气越来越大;吕良才不想听李丽唠叨,回家就更晚。形成恶性循环,一个月、两个月之后,李丽渐渐变成了秋后干枯的荷叶。
李丽回娘家,她父母还以为李丽生病了呢,催着她去看医生。
吕良才从南方归来大约两个月了,连惠惠告诉吕良才,她已经连续两个月未来月经了。连惠惠认真地对吕良才讲:很有可能她怀孕了。连惠惠见吕良才眉带喜色,她已经猜到了吕良才的心思。但她还是想从吕良才口中得到确切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