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规律相当复杂,就连最聪明的人也无法透彻理解。因果之网经纬万端,纵横交错,仅凭心智去解开它们是行不通的。但与此同时,因果之网却有着唯一的源头,那就是“分离意识”。尽管因果规律可以掌控二元意识的世界,但它对合一意识却束手无策。因果规律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让我们恢复被遗忘的合一意识。比如,每当我们再次体验分离意识中的某种痛苦(比如孤单、恐惧、愤怒)时,我们就向自我的真实本质又靠近一步。人生的经历都是好坏交织的,虽然单独的某个经历会让人感到费解,但若把它们放在上下关联的全景图(万物合一)中,我们便知道每一份经历都是富有启迪性的。
帮助盲人过马路或给流浪汉食物的善行,要比无视或不帮助他们更符合我们的天性,做起来也更自然。然而对于这些人,我们又有多少次不是熟视无睹,就是装聋作哑呢?我就曾经这样做,所以内心充满愧疚和对他们的怜悯。我真的很想帮助他们,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并且,正因为我想做却没有去做,我为自己没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感到羞愧。然而,如果这种愧疚感足够强烈的话,就会成为我们通向自己慈悲天性的桥梁。
最让人意料不到也是最重要的真相之一,就是所有的对立面不仅相互关联,而且相互依存。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对错分明、趋利避害或转败为胜。然而,对立也仅存在于二元意识当中。事实上,对立的两个方面都是我们成长所必需的部分。“正面”从来都不是自成一体的,而是靠“负面”才得以存在的。反之亦然。电位中少了任何一极,都不会产生电流。同样,人生中少了任何一面,我们都无法取得进步或得到提升。当一面强于另一面时,挑战便出现了。也许我们会扮演一个“好人”,服务他人,把爱和欢乐带给世界。也许我们会扮演一个“坏人”,伤害别人,给世界制造压力和矛盾。我们甚至还会在“好人”与“坏人”之间来回切换。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里主要有两条定律在起作用。从表面上看,这两条定律还有些互相矛盾。第一条定律是“同性相吸”。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你是一个欢乐、有爱的人,那么你自然会吸引到同样欢快的人来到你的身边。当你对别人微笑时,对方也会报以你微笑。当你发自肺腑地为他人付出,没有任何条件也不期待任何回报的时候,你也将以各种方式有所收获。同样的,你内心的恐惧会放大你的人生遭遇,让你变得更加害怕。你的猜忌或不诚实也会给你带来不信任你的人。你若守住财富不放,你只会变得更加贪婪。诸如此类。
第二个定律是“异性相吸”。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善良的人们因为向世人展现了自己的善意而遭到嘲讽和折磨。烈士们勇于牺牲自我,但他们的至善反而引来了极恶。没有暴君,就不会有烈士,两者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二元世界中的两个极端。问题是:到底是暴君成就了烈士,还是烈士成就了暴君呢?我的理解是,两者同时成就了彼此。暴君需要通过弱者来展现和证明自己的力量,而烈士需要通过反抗这种力量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这种反抗往往需要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都需要依靠对方来展现自己的特质。为了实现这些,两个角色会在完美的时间,精准地吸引到对方。那些如今被“封圣”的人们,都是因为曾经展现了无边大爱而遭受过巨大的折磨。最令人称奇的是,像希特勒这般十恶不赦的独裁者,会如此魔幻般地吸引到成千上万本性善良的普通大众,将他们变成“衣冠禽兽”,使他们对自己在集中营和战场上的大屠杀充满了正义感和成就感。
对他人的好意,往往会被曲解为耍小聪明或支使他人。比如当你向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助之手时,得到的也许并不是感恩,而是得寸进尺。当你把食物分享给想要钱的街头乞丐时,你得到的也许不是感谢,而是朝你吐唾沫。当然,可能你并不知道那是因为你的食物无法换来他们所沉溺的酒精或香烟。人们常常纳闷,为什么最善良、最乐于助人的人好像反而最容易患癌症呢?表面看来,这些境遇确实属于“异性相吸”,好像很怪异。但如果我们深入观察,就会发现人生中那些看似偶然的事件,都有一些潜在的机制在调控它们,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个重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