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很是猝不及防,有时重感冒半月也不见高温。有时前几分钟还神清气爽,过一会儿就被按倒。
没有丝毫征兆,夜里刚躺下时,觉得喉咙很干燥,沙沙地痒。于是咽了下口水,喉咙右侧中下部分瞬间便十分疼痛。心里开始思虑,莫不是我的甲状腺结节破裂了。不算是空穴来风,听说过一些人因结节破裂而做过手术,但是具体什么症状不知道。
一夜,没有睡得安稳。醒着时,不受控制也不由自主地七想八想,想得特别多,也想得特别远。
睡着后,梦自然出现,梦境光怪陆离,无止无休。美梦美到不能再美,在粉红色云端和两个仙女嬉闹,在莫高窟和太乙仙人手拉手聊天。我还对他说,看到你又能怎样,我知道这是梦,于是便脱离了牵手。噩梦恶到不能再恶,重复被三只狼狗追逐撕咬,真疼。被婴灵的身体碎片还有成堆内脏包围,他们在狂欢一般围着我跳舞。皮肤是色泽暗淡的青蓝色,他们在唱歌,歌声的旋律我还记得。
一阵一阵地醒过来,又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昏睡,好像一辈子都过去了。每次醒来,我都忍不住吞咽一次口水,喉咙越来越疼痛。但我就是不想支撑自己起来喝点水或者吃点药。
说到这儿,听说人不能连续吞咽口水三到四次。我以前不信,就尝试,尝试连续吞咽,尝试终止呼吸。如果完成不了,就惩罚自己,强制自己完成。不分场合,行为举止怪异,没办法。不算太影响生活,便是正常。
最后一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我的喉咙疼痛感减轻很多,随之而来的,裸露的皮肤开始发烫,尤其是脸,烫到发胀。但却由内而外的发冷,手脚冰凉,浑身乏力。我知道这是发烧,翻出体温计一量,果不其然,38度。一颗布洛芬胶囊,可保平安。
活动时令人厌恶,眼红又厌恶那些隐晦的优越感。沉默时又令人怜悯,宁愿别人继续向我展露出类拔萃之处,也不愿让自己流露出同情。我对自己是这种态度,对别人也是这种看法。
以前喜欢装病,喜欢没病找病,甚至还自认为把戏做足,狠心一天洗几次冷水澡刺激自己发热,自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的就是逃避。似乎并不能永久逃避什么,如果不能安然去奔赴死亡,确保死亡就是一无所有,那么生病又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这两次发烧总是一次性的。没有丝毫感冒的症状,吃药过后体温降下来,短时间内也不再上升,喉咙也不再疼痛。可能和过度劳累有关,我总是容易感觉到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