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深秋,梧桐叶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鎏金会所的包厢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我是何家唯一的千金,此刻却攥着掌心那枚薄薄的药粉,指尖沁出冷汗。何家的投标案卡在最后一步,能说了算的,只有那个男人——陆沉舟。
他是真正的京城太子爷,黑白两道通吃,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都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旁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我,没得选。
聚会进行到下半场,我借着敬酒的由头,指尖微动,药粉悄无声息融进他的酒杯。他那双深邃的眼扫过来时,我强装镇定地笑:“陆总,敬你。”
他没多言,仰头饮尽。
没过多久,药效发作。他靠在沙发上,原本凌厉的眉眼染上几分倦懒,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近。我俯身,指尖划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看着他眼底漫上来的猩红,忍不住冷笑出声:“都说京城太子爷无人敢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凑近他耳畔,一字一句,带着几分狠劲:“何家的标,给还是不给?”
他喉结滚动,气息灼热,却只能死死盯着我。
那一夜,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野火,烧过他寸寸领地。等他的保镖闻声赶来时,我已经收拾好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会所的大门。身后是瓷器碎裂的巨响,是他压抑到极致的怒吼,是下人们噤若寒蝉的死寂。
我没回头。
第二天,何家的投标文件稳稳落地,公司危机解除。听说那晚,陆沉舟把包厢里的酒瓶砸了个精光,他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撞见他铁青的脸,半是调侃半是幸灾乐祸:“哟,陆爷,也有被鹰啄了眼的一天?”
他没说话,只摔了个杯子。
我怕他的报复来得太快太狠,连夜订了飞往美国的机票。京城的浮华与压抑被抛在身后,大洋彼岸的阳光慵懒,日子过得随意又松弛。我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何家千金,只是一个能在街头捧着冰淇淋傻笑的普通人。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直到闺蜜发来订婚请柬,我才不得不踏上回国的航班。
落地京城的第一天,我在商场的长廊里,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
心脏骤停的瞬间,我转身就想跑,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他拖着我,一路走进无人的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气息将我彻底笼罩。他低头,薄唇擦过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淬了冰:“不是挺能耐的吗?跑什么,嗯?”
我后背抵着冰冷的瓷砖,指尖蜷缩,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怒,有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他忽然俯身,嗓音低沉:“你欠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唇就覆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三年的隐忍与不甘,狠狠碾过我的唇瓣。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的手扣着我的后颈,力道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唇齿交缠间,三年的仓皇逃离,三年的提心吊胆,都被埋葬在这近乎窒息的吻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他落在我唇角,近乎喑哑的呢喃:“躲了我三年,你以为,躲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