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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并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恐怖片,我在这里看到了精神分析的影子,看到了深刻的心理学隐喻。
我们的内心并非有序的空间,而是像一个扭曲的迷宫——记忆被折叠,时间被打乱,最熟悉的场景突然变得陌生。电影《后室》尝试将这样一种心理迷宫进行视觉化呈现。
当创伤过于剧烈,意识会选择“出逃”——将自我与痛苦的记忆剥离开来:你身处其中,却感觉不真实;你似乎认得一切,却无法与之建立情感连接——像极了DSM5列出的一种感知综合障碍,叫做“非真实感”——这正是后室那股熟悉的诡异感的来源。
影片中那个追逐主角并试图吞噬一切的“海盗”怪物,让我想到了荣格的分析心理学里提到一种原型,叫做“阴影”——人格中不能被我们接纳的部分,比如被压抑的愤怒、不合时宜的欲望等。
男主角克拉克无法面对自己被妻子抛弃的屈辱,当他选择“直视”怪物时,却被它同化了。这在心理动力学上很好理解:你无法仅仅通过“看见”来消解创伤,凝视深渊若缺乏一个足够坚韧的“容器”(比如稳固的治疗关系或社会支持),反而可能让自己被深渊的叙事所反噬。
最让我觉得精妙的是电影的结局——没有人真正“逃离”后室。 女主是一位心理治疗师,无论她取得过多高的学位,有多少研究成果,获得过多少奖项,积累了多少临床经验,她依然无法完全摆脱童年时被罹患精神疾病的母亲软禁所带来的创伤。
或许,我们很难再回到创伤前的“正常”,所谓的治愈,不是消除痛苦的记忆,而是带着创伤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