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牙齿打颤,肚子咕咕叫。
路人乙又冷又饿,抱住睡觉的孝昭彰,往孝昭彰衣服里钻,孝昭彰体温高,好了点,睡觉了。
心上仿佛有石头压顶,孝昭彰没几秒醒了,看着小脸冻的通红,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路人乙:……
孝昭彰抱住路人乙,看了看丛林,火堆灭了,又临寒冬,心中盘算着赚钱的事。
没法,自己能就冷馍吃,小孩不成啊!
孝昭彰脱了衣服,给路人乙包裹好,抱住路人乙,走到小河边,将路人乙放在干燥的树下,用干燥的草木堆成堆,又拿水壶装的水将围着草木堆的一圈草浇上水,丢下火折子,大火燃起。
找到薄冰捅破,用刀挑鱼上岸。
路人乙有些热,一觉醒来,孝昭彰正在给火堆加上杂草,路人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师父,我们被坑了,棉衣里好像是芦花。”
孝昭彰给鱼加上粗盐,鱼明显被处理好了,用两根削尖的木头插入大鱼的身体,放在火上烤:“我的包袱里有两件棉衣。”
路人乙难以置信:“师父,我们被坑了!”
孝昭彰将鱼换了个面:“我们已经出城三十里了,没办法,徒儿,加点干草与干柴。”
路人乙一愣,不爽充斥在眉眼,满眼戾气。
孝昭彰并没有察觉。
“嗯。”
孝昭彰咽的下这口气,路人乙可咽不下。
‘左拐,过小溪。
东南方,出森林。
借流民入城,找到城东小商铺。’
路人乙想了想,骑上黑马,飞奔照想法过去,树林为路人乙的行为倒退,风在路人乙耳旁鼓舞,土地为路人乙的行动缩短距离。
城墙远远看着一道行如疾风的黑影在森林边停下,一个如同蚂蚁般大小的生物飞快跑来,混在流民里。
日头高照。
孝昭彰烤好了鱼,看着日头,路人乙迟迟未来,眉头皱蹙,满眼困惑与不可思议:“不会吧?”
“你放屁!我家用的一直是棉花!!!”
路人乙大怒,一把扯开所谓的棉衣,芦花纷飞,胸中的恶气一律散尽。
叫围观的众人纷纷唏嘘。
青壮年商家大壮一愣,大怒,一巴掌将路人乙打倒在地。
雪地上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
大壮见路人乙一巴掌就出血了,怕打死了,飞快关门。
路人乙起身,怒火滔天,隐入人群。
孝昭彰看着自己的黑马——疾风,看向不远的城墙,难以置信,眉间却有止不住的兴奋。
“他妈的!”
“哪个兔崽子给我门口泼的粪!!!”
大壮大怒,看着门口台阶与大门上恶臭的粪。
找了挑粪工作的路人乙藏在人群里,心中的恶气在大壮的咒骂声中又添了几分。
大壮愤怒又无奈,清洗了门与台阶。
夜深人静,路人乙仗着自己会武功,带着粪桶进了商铺。
“啊!”
愤怒的尖叫冲破天际。
孝昭彰一把抱起干完事,嘿嘿笑,边笑边回头的路人乙。
心突然比石头还沉重,路人乙缓缓抬头,见是孝昭彰,坠坠不安。
孝昭彰笑:“芦花衣,三十铜板,棉衣,三银一钱三十铜板,你做的对,不过最好报官。”
“我不好报官,而且他这么卖官府肯定有人,我出出自己的气就成。”
孝昭彰有点心惊:“你不是嫉恶如仇?”
“恶多了去了,人人都嫉恶如仇,怕是天下没有活人了。”
“世界上有好人的,比如”
“比如婴儿?旁人我不管,我看见了恶,我生气,我就管。”
“你看见恶就生气吗?”
“不知道。”
“下次至少跟我打声招呼。”
“好。”
路人乙骑上黑马,犹豫了一下:“师父,我真名叫路人乙。”
“知道了。”
“你不怪我?”
“嗯。”
“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也都可以选择告不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
“我们到哪儿了?”
“幽州。”
“我以前在哪?”
“并州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