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许可,25岁,母胎单身。想做个妇科手术,医生却问她:你结婚了吗?

当“阴道瓣”比健康更重要,一个00后女孩决定“反向教育”所有人。
文淇演的许可,是这部片子里被讨论最多的名字。不光是个人,更成了一个动词。
电影的开头荒诞得让人笑不出来。



25岁的许可,小学语文老师,独居,没谈过恋爱。跑马拉松时在终点前晕倒,裤腿渗血,被一群小学生围着喊“老师屁股流血了”。
她去医院一查,子宫里长了一块息肉。
医生说:“几分钟就能搞定”的小问题。
可她刚躺上检查床,医生第一个问题就来了:“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这个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为什么?因为手术会破坏那层“膜”。
许可反复说她不在乎,再三保证不会投诉,医生还是摇头:“我们被投诉怕了。”
这是整部电影第一个打脸的地方。一个25岁的成年女性,有工作、有社保、能签合同、能贷款,却没法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因为那层薄薄的结缔组织,比她的健康更重要。
第二天,许可走进校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把锤子。
保安跟在后头,校长也跟在后头,几个人紧张地盯着她手里那把锤子,不知道这个年轻女老师要干什么。她径直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当着全班孩子的面,拿起锤子,一下一下把一块木板钉成了一个盒子。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钉锤碰撞的声音。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几片卫生巾,放进那个刚钉好的木盒里,抬起头,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脸,说:“这是月经,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需要的同学随时来拿。”
没有遮遮掩掩,没有脸红心跳。她像讲一道数学题一样自然。
校长站在门口,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而那些原本捂着嘴笑的孩子们,看着老师坦然的表情,慢慢地,也不笑了。
这段戏最妙的地方在于许可没有拿锤子去砸任何人,她砸碎的是那堵固守的无形墙。一锤一锤钉进去的,也不只是钉子,而是一个成年女性用自己的方式,大大方方地给学生科普月经知识。
更荒诞的还在后面。
许可把妈妈胡春蓉(秦海璐饰)从老家叫来,指望她签字。
可胡春蓉一听手术会“破掉那个”,转身就走,还甩出一句让人血压飙升的“解决方案”:“要不你先结个婚,结了婚生了孩子自然就好了。”
这是电影第二个打脸的地方。上一代女性不是不爱女儿,她们只是被那套逻辑泡得太久。女儿的身体和名声,不属于女儿自己,而属于全家。
当然,《我,许可》最精彩的地方,不是让母女撕扯,而是让女儿成为母亲的“母亲”。
当胡春蓉在雇主家被偷拍、被猥亵后只想“算了”,是许可拉着她报警、录视频、强势维权;当胡春蓉穿着洗到发白的旧内衣、从不敢正视自己的身体,是许可送她新内衣、带她去Livehouse、教她玩小玩具;当胡春蓉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是许可告诉她:“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这是整部电影最温柔的反转:被“反向教育”的,不只是女儿,更是那个被困在婚姻里三十年的母亲。
胡春蓉在戏剧工坊里和一群家政女工滚在地板上大笑,在舞台上唱起《梦田》,在镜子前看着穿新内衣的自己先笑后哭。那场戏里秦海璐没有一句台词,但每一个观众都能看见:一个干瘪了三十年的灵魂,终于透进了一口鲜气。
电影里有一场戏,许可被问到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说,可能因为妈妈希望她的人生“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许可”。
可讽刺的是,这个被寄予“不需要许可”期望的女孩,前半段电影都在拼命争取别人的许可——妈妈的许可、医生的许可、医院制度的许可。
直到她自己动手“解决问题”,直到她在手术台上被告知“痛是可以哭的,不是非得笑”,直到她在麻醉的梦境里遇见小时候的胡春蓉、对她喊出“希望你活得漂亮”,她才真正明白:我不是在等世界许可我,是我许可我自己。
这才是片名真正的双关。“我,许可”不只是女主角的自我介绍,更是一句宣言:我的身体、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我许可我说了算。
很多人拿《我,许可》和《好东西》比。但我倒觉得,它比《好东西》更有“刺”。
因为《好东西》里的铁梅和小叶,是已经觉醒的大人;而《我,许可》里的许可,是一个还在“卡住”的人。她也会被制度卡住、被妈妈卡住、被自己的身体卡住。她不是天生的“大女主”,她是跌跌撞撞把自己活成了“大女主”。
这部电影最打动我的,是它的“不沉重”。它聊月经羞耻、处女膜迷信、妇科检查的尴尬、代际创伤,但用的是轻喜剧的笔触。许可给学生钉卫生巾盒、带妈妈蹦迪、用性教育回怼医生——每一场戏都让你笑着笑着就流眼泪。
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看看这部电影吧。不是为了许可,是为了你自己。
祝你以后所有想做的事,都只得到自己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