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大雁塔】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我和家人一起在大雁塔广场游玩,享受着游园的快乐时光,偶然发现石柱上镌刻白居易一句诗:“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不禁多读了几遍,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见贤思齐的感慨和神往。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新唐书·选举志》记载:“举人既及第,又有曲江会题名席。”李肇《国史补》写道:“既捷,列书其姓名于慈恩寺塔,谓之题名会。”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两种古籍中记载的都是唐朝新科进士的又一莫大荣誉“雁塔题名”,又称“慈恩题名”。
雁塔,即西安慈恩寺内的大雁塔,唐永徽三年(公元六五二年)为保存玄奘由印度带回的佛经而建。新科进士在曲江宴会后,前呼后拥前往慈恩寺,聚集在专供题名用的题名屋。他们先各各在一张方格纸上书写自己的姓名、籍贯,并推举其中书法出众者,作文一篇以记此盛事。然后交与专职石匠,刻在大雁塔的石砖上。白居易可谓少年得志,十六岁就写出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二十七岁时进士及第,在同时考中的十七人中最为年轻,人生得意须尽欢,得意之余诞生了“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这一佳句。
青春易逝十三载,相对守望温暖怀,如是人生中国梦,自在无非幸福重。国泰民安的盛世之下,前人的文采武功显得更加灿烂,一路走来,儿子稚嫩的声音随着我念着唐诗,或许文明的脉络就是在这么点滴间烙印进他脑海中的吧?信马由缰的到达了广场,儿子兴奋的在广场上不断地跑来跑去。灿烂的阳光、和平的环境、父母的陪伴、爽口的饮食、轻松的游人,这一切让他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享受着他童年的欢快。有什么比这种欢乐更加使人沉醉和感动的吗?
渐渐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场景吸引了儿子注意力,黝黑的转炉,纯青的炉火,陈旧的布袋,冷清的生意,满脸的沧桑,原来是一个操作老式爆米花机的孤单老人。
犹豫片刻,也许是满足儿子的好奇心,也许是眼前这一幕触动了我的心弦,我上前购买了一袋爆米花,并为儿子拍摄一张留念的照片,潜藏在深处的记忆不禁涌上了心头。儿子虽然兴奋,但却是那种看见新鲜事物的新奇与兴奋,我却截然相反,眼前这一幕正是是我儿时快乐的源泉。在那个过去的贫困童年,在一群小孩包围中,伴随着“嘭”的一声,一股白气蓬勃而出,玉米爆炸成花,冲入布袋。过程、设备、果实都和儿时没有区别,只是情景中少了排队的童年小伙伴的欢呼,以及抢捡迸出袋子外面的爆米花的那种雀跃的欢喜。
沧桑老人专注的摇着转炉,火光映红了他苍老的面颊,偶尔有人驻足,偶尔有人购买。我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心的看护着儿子,就像看着过去的自己。来去匆匆的行程中,不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完全忽视了这个场景,这个在也无法让我兴奋快乐的场景,这个场景中的一个小孩儿成长成了一个社会中坚的成年人,逐渐接替了前辈的社会责任。爆米花的味道依旧,也依旧吸引着孩子们目光,只是无情岁月拿走了我们的童年,改变了我们的感觉吧?
快乐的时光飞逝,落山的太阳催促着我们踏上回家的路。路上,行人匆匆,他却不受任何干扰地趴在我的肩膀上熟睡了,小小的身躯压在我的肩头,让我充分感受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世界大,生命长,愿与你分享。
一路行来,好像每一辆出租车都坐满了回家的人,每一辆公共汽车都挤满了游子,每一个站牌旁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等车人。夜色越来越浓,在站牌旁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返家的公交车,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心中逐渐有些焦躁,索性不再等了,我和妻子决定抱着儿子步行回家。几公里的路,安步当车,平时感觉非常的近,但抱着儿子走来却感觉有些漫长,一路上妻子和我交替的抱着熟睡的儿子,让彼此能够歇息一下疲惫的身躯,一路聊天,缓解劳累的压力,换来换去也没有惊醒陷入睡眠的儿子。心气郁结整十年,幸得良人常相伴。懊悔无助流水去,己病成疾无中医。
慢慢的踏着行程,时间流逝,离家越来越近,儿子有了些许反应,马上到家了,儿子却醒了,浑然不知道父母抱着他走了一段长长的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