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父亲骑车带我去赶马桥集,路过凉水河大堤,我经常问爸爸:“那里是哪里”。那里就是距大堤不太远,树木簇拥着的小村庄。父亲骑着车哼着小曲儿,沉浸在大堤春寒料峭,却又万物复苏的美景之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那里啊,那是史村儿。”“那边呢?”我又接着问旁边的村子。“那村儿叫钱银子……还有后银子。”
如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河畔依旧树木繁茂,村庄却不见了。施工队的挖掘机停在路边,几位工人正在搞绿化。还是这样的春寒料峭,却又万物复苏的景象,那一个个小村儿却只剩残垣断壁。
儿时问过的小村,一直都没有去过。那么多的树笼盖着村庄,那里的人们一定很幸福。就如同坐在父亲自行车的大梁上,仰头看茂密的村冠从面前一片片划过,划过了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我甚至还没有去看过那些小村庄。那里的人们一定很幸福。他们住在河边,可以打渔,沿着河岸边放羊。可是童年的凉水河儿是那么乌黑恶臭,然而草依旧很清,羊依旧欢叫着。至少还守望着宽阔的河道。夕阳余晖下,袅袅的炊烟从树林中升起。仿佛又给路人新的希望,弯弯曲曲的大堤走得是那样饶有兴趣。黑漆漆的树林,不再寒冷而是温暖的人间烟火。然而我竟然还没有去过就消失了。
河水清了,两岸新铺了柏油路,可是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