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点,送浩到篮球馆时,阳光正斜斜地切过训练场的地板。孩子们运球的声音砰砰地响,像某种年轻的心跳。我站在场边看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今天要去另一个社区做智社活动,车开出体育馆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他跑动的身影。
这次的社区,楼栋崭新,园林整洁,坐落在城中,和我之前跑的周边都是工业区的小区不太一样。这次我和Y姐搭档,负责1-6栋。这是我第二次当“副攻手”,话术比第一次流畅许多——那些“包年转促销套餐突出智屏卖点”“异网手机卡合并省钱还送屏”的策略,我在心里反复练过,也从成交的同事身上悄悄学过。但今天上门预约的人不多,楼道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
中午休息时刷到妻子发的朋友圈。照片里,三个外卖小哥坐在麦当劳落地玻璃前,低头看手机;玻璃另一侧,三个小孩也埋头对着屏幕。她在配文里写:“现在玩手机的,长大以后可能就是蹲着玩手机的。”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玻璃像一道透明的墙,内外都是低头的姿态,只不过一边是为了生计,一边是尚未知晓生计为何物的童年。
中午团队通知明天冬至放假一天。我突然松一口气——妻子正好要去增城培训,家里两个“没有自控能力的人”(我儿子和他哥哥)总算有人能看着。这个突然而来的安排,倒成了连轴转的日子里,一个让人能站稳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