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年关,才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又长大一岁了。由于自己置身于服务行业,过年放假期间正是开始忙碌的时候,公司过年不休市,只能年后回家。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小商小贩们的叫唤声已荡然无存,川流不息的人流也日渐稀少。路边上的小商铺都早已闭门休市,回家与亲朋好友相聚。而我,依然独自漂泊在外。
上班期间,带着假意的微笑,热情满面地招呼着各路陌生人,看着他们与亲朋好友相聚,共同欢庆着过年的喜悦,心中郁闷万分。深夜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瑟瑟寒风,缓步向最近的地铁站走去。为的就是赶上最后的一班末班车,回到这偌大广州城中,唯一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狭小、阴冷的出租房中。
在广州号称“死亡三号线”,在这过年期间里,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座位坐下。昔日拥挤的地铁,如今也是静寂下来了。车上三三两两的人,也许和我一样是“身不由己”的“江湖人”吧,也许是响应国家号召的就地过年的人们吧。
回到出租屋里,第一时间就是躺下床,打开微信,清冷的光映入脸颊,朋友圈上冲刺着各种喜庆。有的是与许久未见的好友相聚而欢的喜悦;有的是过年大扫除之后,除旧迎新的喜悦;有的是一家团圆、其乐融融的喜悦……而我,却独自倦缩在这阴冷的一角感受不到过年的喜庆。
微信突然弹跳出一条语音:儿子,现在下班了吧?没关系的,其实过年也没什么,年后回来也是一样的。按捺住自己的各种心酸,略带开心的语气回了一句:妈,没事,我现在下班了。不用担心我,我在外面挺好的。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于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霓虹闪烁,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与这喜庆的世界格格不入,想起苏轼的一句诗: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思绪开始慢慢飘向远方,回到那个青葱懵懂的少年郎。老师在台上问道:你们的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老师,这样子我就可以和别的小朋友玩了”,“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警察叔叔,把坏人全部抓走”,“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厨师,我要做很多很多的蛋糕自己吃”……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感受不到现实社会的残酷,做着天真的梦想,以为自己长大可以怎样怎样。现在,不知又有多少人还曾忆起少年时的梦想了。
少年时,我曾以为:鲜衣怒马、快意恩仇,这就是所谓的江湖。现在,我才发现,这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它总是令人身不由己。《笑傲江湖》中,令狐冲说:“我要退出江湖,从此不再问江湖之事”。任我行答道:“你怎么退,这个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时代在快速地发展着,特别是近百年来,我们人类的脚步从未停止,上至星辰大海,下至汪洋大海。一直在前进着,但是我们的灵魂呢?!记得一句话:走得太远,需要停下来等等灵魂。
抛开宏观的人类来说,就拿自己本身来说,我们周遭的环境更是充斥着种种功名利禄(功名利禄一直都存在,只不过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更加直观地反映在出来)。所以,我们更多的是变成了别人所希望的样子,一直都是过着别人希望的样子去走,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任其摆布,活在一个“牢笼”之中。
我们终究是个人,所以,还是会有自己的思考、想法的。于是有人便会清醒过来,当个人的力量可以抗衡牢笼时,便会打破那个“牢笼”。就像陶渊明先生说的:“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一样地兴奋。但是,好景总是不长。因为打破这“牢笼”后,我们根本不知何所求,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已经是什么了。就像旧的秩序被破坏,新的秩序又未建立的“黑暗时刻”,我们渴望出现一位英雄出来建立新的秩序。
但是因为我们的灵魂只能靠自己去拯救,拯救灵魂的唯一办法就是回归本心,而我们从未知道自己的内心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只知道不喜欢被操控的生活。最终,就像是航行在大海中的帆船没有方向,看似什么地方都能去,实际上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月是故乡月,人非少年时。如果可以蠢一点,多好?不用在意那么多的事情,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轻云淡。身在这滚滚红尘中,依然做到我心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