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风凉。与先生照旧绕着小区散步,碎碎地聊。
先生比我高一头,走路时,总在我左边,东张西望。他不自觉会把我往一旁护一护。提笔的此刻,才想起这个小小的习惯。
先生不善说“爱呀”“喜欢呀”之类直白的话。我常心生怨怼,怪他不懂风情,多是乏味。
今日小酒微醺,多了几分性情,忽然察觉一些事。
有电动车从后方过,他会把我往路边再护一护。过马路,快步到街对面,他也要拽住我,唠叨一句:“那边有车,慢点,慢点。”
我曾说爱吃瓜子,爷爷奶奶最疼我,常给买。先生记下了。几日后,从HZ寻了厂家,批来瓜子签了代理合同,进门大嗓门喊道:“媳妇,吃吧!瓜子管够吃了,哈哈哈!”
先生嗓门大,不儒雅,没甜言蜜语。
他以他的方式护我,疼我。三推三拉,怪我迟钝,二十载,才算略懂。
写到此处,视线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