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

    小时候,在我的家乡,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一种花,或者在别人家的花盆里,或者在学校的花坛里,或者在我家旁边的石板泥地上。

    小小的深紫色狭长的叶子,花是开得小小的,很细碎,像一颗颗紫色的星星。第一次见,我就很喜欢。别人告诉我,那种植物叫“紫罗兰”。连名字都是那么美。后来我长大,去了其他的地方,却很少再看见这种植物,也知道了那仿佛并不是紫罗兰,只是一种很普通的小植物罢了。可是留在我记忆里,童年小小的美好,却怎么也忘不掉。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简朴小楼,有旋转的石梯,记忆中楼梯的铁扶手有很长的一截都生满了锈,尾端的地方还只剩下了残缺的一部分,不小心摸上去,是一手的铁屑。房子是两间,有很窄的走廊,走廊的一头是灶台和水槽,另一头连着楼梯。楼梯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凹槽,被填上了泥土,里面种了仙人掌和一些花草。我很想种一些“紫罗兰”,可是母亲不喜欢,从来没有种过。

    房间的窗户很高,我喜欢跪在凳子上,扒拉着窗棱往下看,可以看到楼下的院子。院子里长着几棵大树,院子旁边散落着几户人家,有一家的旁边搭了一个葡萄架,每到夏天的时候,葡萄藤的绿叶就长满了整个架子,微风吹过,一片绿色就随风摆动起来,甚是好看,那可能是我童年记忆中少有的诗意画面了。葡萄是绿色的品种,我很馋,但被严厉告诫不可靠近,只能过过眼瘾罢了。

    房子对面有两个很大的烘房,梯子是嵌在烘房旁边的,其实就是相隔不远的几块嵌入的砖头,我几岁开始被允许走上去的,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两个拱形的建筑给了我很大的欢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都是我和小伙伴们娱乐的场所。一个人的时候,我站在烘房上面,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那个时候是没有高的建筑物的。有时候,我对着下面的坝子大喊,会传出回声,十分有趣。

    每周星期四晚上是母亲单位开会的时候,也是我和小伙伴们固定相约的时间。早早吃了晚饭,大家就在学校花坛集合,围着花坛跑啊跳啊,花坛里面也种了我喜欢的“紫罗兰”,但是好像只有我更喜欢它。晚会结束,大人们往往允许我们多玩一会儿,然后招呼各自回家。后来,我们上了中学,小伙伴们各自外出求学,逐渐联系得少了,但每次说到小时候星期四的聚会,都会异常激动和高兴,那个小小的地方,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和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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