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之《就一个人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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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这几天,我除了上班一天半之外,还收到上帝的提醒,收获一场不温不火的疼痛。痛其实不是大不了的事,捱过去之后又可以生龙活虎。但是雪,这大雪纷飞的时光,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一年。融雪的日子,就这样在家一边感受着疼痛带给我的坚强,一边在朋友圈感受着大雪带给他们的喜悦和激动,又一边在窗边偷瞄着这些天赐的精灵,听它们窸窣溜走的足音。

两天后,痛已一点点逃离,我决定要出去走走。去哪?真的不知道。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一连约了两个朋友,却没有一个可以一起去的。都怪我太清闲,以致约不到一起走走的朋友。

没关系,学会独处也是很有必要的。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去购物,只是想在外面随意走走,最多也就想去邂逅这场残雪。

于是,免了午睡,用百分之二百的力气把脚从温暖的烤火炉里抽离出来,穿戴全副武装出发了。

外面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冷,天空特别亮,一点点太阳光从云的缝隙透出来,顿时心情格外晴朗。路上的雪都融化,小径两边的草丛里,可见零星的白,怕是结了冰的雪块。树上的雪融得稍慢,在树下行走就要小心,随时都有雪掉进脖子的可能。小径绿荫掩映,所以戴上帽子快步走吧。

因为没有伴,也没有目的地,那就随便走走吧。

出了院子,要走几十级台阶到才马路的人行道。台阶上还有一些积雪,即使是雪,它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和样子,不再松软和洁白。是过路的行人踏过的脚印,或者是一群顽皮的孩子打雪仗留下的战场,还有慢慢回升的气温,都使得那一地雪白的精灵不复存在。还好我及时出来,看看它们留恋大地的模样,与暖阳决裂时的从容。

道路两边的绿化带,即使地面的雪基本没有了踪影,但绿色的植物用它们柔弱的肩膀托起一层厚厚的雪。雪因为被托举,所以还是它晶莹剔透的样子。融化是必然的,但是坚守是绿植们的职责,哪怕被微微压弯了身子。一场大雪过后,凡有雪停留过的地方,都经历了一次从头到脚的洗礼,有着千尘不染的清新。

前方转角处,一个矮小雪人站在那儿。他模糊又俏皮的五官,不协调的身材,洁白的衣衫,默默地站着,无力说话,无力挥手,却坚定地迎送着过路的行人。我悄悄靠近他,随手摘下头顶的一片泛黄的叶子,塞在他的怀里,一抹童真从心里掠过,踏起欢快的步伐继续前行。

一路上,行人稀少。偶见有迎面微笑走来的陌生人,有手拉手散步的老人,也有在妈妈眼皮底下与冰雪嬉戏的孩童,还有就在你几米之外觅食的小鸟,以及和主人一起撒欢的小狗。眼前的一切都不慌不忙,从容美好。

不知不觉,前方就是购物广场。不如去逛逛吧。一脚踏进大门,哇,好温暖。这家店看看,那家店瞧瞧,或一扫而过,或定睛一看,或者拿来试一试,只为艳遇那件适合自己的衣裳。可惜,我心仪的衣裳一直深藏不露,无缘于我。

倦了,往回走,这时路上可以看到的雪越来越少。

回到家,家长问跟谁一起逛街。我说,就一个人。他诧异地看着,他知道我从来不一个人逛街。

一个人行走,淡淡的孤单,不过挺好。独处的时候,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面对真实的自己。不论快乐或者悲伤,那刻我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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