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门开一道缝,楼上楼下都是警察和便衣,救护车什么的也来了,警察让我不要出门,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呆会要给我录口供。
我被禁足了。
但是,没有什么可委屈的也没有恐惧,那么巨大的意外降临,我的脑袋根本是麻木不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黑透了,楼下的人都散了,警察来录口供。
一进门,他就皱着眉,你家这么乱?遭贼了?
啊不是没这么乱的,你听我狡辩,这个屋子的主人是个搞装修的工头,所有材料都是边角料凑起来的,地面上花红柳绿的碎大理石,所以视觉效果上显得乱。
我当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尴尬的笑一下。
他开门见山:我们调查过了,楼下那个人是七楼的。
你在事件发生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在做什么?
我激动起来,和我无关啊!我在看电视!
“可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因为楼上总是很吵。”
我忽然想起昨晚报警的事,这正好可以证明我清白,开始对着警察大吐苦水。
声音高了几度:“你们可以去看报警记录,昨天打的十分惨烈。刚刚肯定是被逼着跳楼的,这种天气怎么会穿着吊带。”
警察喃喃自语:“是贼窝,要么就是传销组织,接下来我们会进一步调查的,感谢你的配合。”
警察走后,我踮着脚步,悄悄去七楼看一眼,门开的大大,一个人没有。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个房子干净的不像话,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墙,什么家具也没有。空空旷旷,惨白的灯照在空空的地上。一丝活人气息也无。
我不敢想这个干净的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记不清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我就离开了这个屋子。
报纸新闻都没有报道,警察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贼还是传销,有或是情杀,一条年轻的生命就那么不清不楚的没了。有些人生如蝼蚁,而更多的人在认真的活着。
那天后我长了个大痘子,在鼻子底下。
我照常去上班,心情渐渐平复,脸颊上的痘都消失了。只有鼻子底下那个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坑。
年底的时候,我舍弃了铁饭碗,换回自己熟悉的赛道,设计师比财务更适合我,果然有舍有得,接下来的日子我遇到了美好的恋情,步入婚姻。
那一段孤单倒霉的日子,变成了那个痘印。我并非疤痕体质,哪怕是少了块肉都能长回来,只有这个平平无奇不痛不痒的痘,却留下永远的印记。
解释不通的,都是玄学,我命中有此一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