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摇寒影过窗书,冬阳暖砚初。手拈霜叶拂尘除,茶香漫草庐。
梅骨瘦,雀声疏,心随云卷舒。半摊诗稿任风梳,悠然意自如。
青竹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摇晃,像谁用墨笔描了几笔淡痕。冬阳斜斜落在案头的砚台,把石质的凉意烘得温软,笔尖沾着的墨都少了几分滞涩。指尖捏着片带霜的竹叶,轻轻拂过案上的浮尘,细屑随动作扬起,又落在摊开的书页间,成了最自然的批注。
砂壶里的茶香漫出来,绕着檐下的枯枝打转。墙角的梅树疏瘦,枝桠上顶着未开的花苞,像缀了些淡粉的星子。几只麻雀落在竹枝上,叽叽喳喳的叫声疏疏落落,倒让这冬日更显清静。目光追着天边的云,看它聚了又散,散了又拢,心里的烦忧也跟着淡成轻烟。
风从竹隙钻进来,掀动案上的诗稿,纸页哗哗作响,像是在和雀声应和。不必刻意去翻,也不用急着落笔,就这么坐着,让阳光暖着掌心,让茶香浸着鼻尖,连时间都慢了下来。竹影、梅香、闲云,都成了案头的景致,酿成一段悠然的光阴,在冬日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