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班里有个女同学叫L,经常站在走廊上和她嬉笑打闹,然后我就和我们班几个比较调皮的男同学吹口哨叫L的名字,然后开她玩笑,L她们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就和我们对骂,开起玩笑来了。说来可笑,那会我们就已经知道喜欢和老婆这两个词了,调戏别的班的女同学就成了我们几个男生的日常,当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会大部分男生都知道古惑仔这部电影,后来才知道我们的行为叫早恋。
尽管我知道她在哪个班了,但是仍然很少遇到,可能是上下学的时间对不上,可能是因为我每次都走的很早的原因。这天下午我们班主任有事拖了20分钟的课才放我们走,放学本来就很晚,我也饿了,就骑着车子飞快赶回家。那会学校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在路上拼命的登着自行车,突然发现她在前面,她也骑得很快,出于好奇心,我把速度放慢了,跟在她后头,她没有发现我。在我姥姥家村头有一座桥,是上学的必经之路。我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头,不知不觉就到桥头,她先上的桥,我紧随其后。就在过桥要转弯去进村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突然就摔倒了,我赶忙停下自行车问她怎么样了?
“没事,被石子滑倒了。”
我下车,帮她把自行车扶起来,又把她扶了起来:
“还能骑么?”
“嗯,没事就是蹭破点皮”
“哦,那就好”
我这才发现她脚踝的地方流血了,因为是夏天,穿的是短袖,所以胳膊上也蹭破了。车子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车头歪了。我一边帮她把自行车头整过来一边对她说道:
“要不就别骑了,反正离家也不远了,推着吧”
“嗯”
她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推着她的自行车。我这才仔细打量她,短发,圆脸,大大眼睛,个头和我差不多,略胖……总的来说给我的感觉就是假小子,不算漂亮。
从那以后我们算是认识了。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什么,多大。她性格很开朗,笑起来很好听,我们总是在放学的路上打打闹闹,嬉戏着。我也知道了为什么上学很少见到她了,嗯,就是因为我走的比较早,而她呢,只要不迟到就行。自此我的上学路上就多了一个她。
大概不知道多了多久,反正跟她很熟了。熟到我的车子坏了,就坐她的车子,她带着我。有东西也一起分享。一天早上,到学校停好车子以后她把我叫住;
“下午放学我有话跟你说,不许自己走了”
我挠挠头,因为放学的时间不一样,她们老师每次都拖课,所以一般都是我先走: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不行,必须下午放学说”
“好吧”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没多问,就答应了。然后到了下午放学了,我······我把这事给忘了(擦汗)
到家正在写作业,她把我叫出来了,她叫我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什么事了,我那个尴尬啊。硬着头皮出去了,见面就耍起了厚脸皮:
“哈哈,那个,那个,你来了,作业做完了么?”
她上来就给我两拳:
“你丫笑什么笑?为什么不等我”
我能说我忘了么??不能啊:
“额,那个,那个,我舅舅看见我了,硬是叫我跟他一起回家,我就……”
我边说边看她的表情,忽然她笑了,笑的很得意。我知道她在故意吓我,这才松了口气,毕竟我理亏嘛:
“对了,你早上说有事和我说,什么事啊,整的神神秘秘的?”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漂着别处小声的说:
“那个,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你跟我来……”
于是,我们俩就来到了我姥姥家附近的池塘边,在路边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秘,而且还很重要啊”
“嗯,很重要”
她当时是低着头的,而我呢在拿石子往池塘扔着玩,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你倒是说啊,多重要”
“就是很重要,你猜!”
我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姑奶奶,我哪猜的到啊,你连个提示都没有,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我哪有什么事啊?”
我思索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我怎么了啊?
“你能再给点提示不?我什么事啊?你快急死我了!”
“还有你今天怎么回事,不正常啊?”
她仍然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又问了几遍,让她快点说。她才磨磨唧唧的说:
“要不我再给你点提示,也关于我,咱俩的·”
“咱俩的?咱俩什么事啊?你该不会是……”
我勒个去,我好像意识到什么了,再反应不过来,我就是猪了,事实证明她后来都叫我猪。其实跟她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有时候就像兄弟一样,有时候又有说不清的情愫在里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毕竟她那会给我的感觉就是假小子。
我的理解就是她可能喜欢我,但是我又不确定,所以我决定逗逗她,让她自己说出来,万一不是我想的那样呢,岂不是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嗯……我还是不知道,我猜不出来,要不你告诉我吧”
“不行,你先猜。”
“我不猜,连个提示都没有,让我怎么猜啊,就你啊,我啊的?我怎么猜嘛”
“嗯,我不好意思说”
哈哈,我的判断八九不离十了。
我继续逗她:
“到底什么事啊,还不好意思说,你快点,我作业还没做完呢,不说我走了”
“哎,别走,我……我……我真说不出口”
看她着急的样子,我笑的不行了,当然了 ,必须憋着啊,
“说不出口?那你就写出来,呐,给你,写出来总行了吧?”
说着,我顺手就把一根树枝递给了她。
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了第一个字:我
然后抬头看着我:
“能猜出来了吧?”
“老大,你逗我呢?就一个我字,能猜出来什么?”
接着她又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喜欢
这次她没有抬头,只问我:能不能猜出来了?
我分明看见她写字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连语气都有点异样了。到现在我百分百的确定,她后面要写什么了,也知道她今天要和我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是什么事了。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了,以前在学校跟L她们没少开过这种玩笑。她们说的最多的就说:你不要脸。我脸皮其实也不是那么厚,主要是跟着起哄而已。现在,一个女孩要跟我说这三个字了,我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应对,我到现在基本确定,我也是喜欢他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也许是天天在一起的原因?,也许是她的大大咧咧让我的反应变得迟钝了?后来我才明白一个道理:最容易忽略的,就是你身边的人。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我能确定的就是: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虽然那会我们不知道什么叫爱,也不知道我的喜欢是否和她的喜欢是一个份量。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彼此认定了就好。
想通了这些,我的心情忽然就放松了,嗯,我要继续逗她!
“你喜欢……?你喜欢什么啊?吃的?玩的?还是人?我还是不明白”
“滚边去,是一个人,一个我喜欢的人”
说完,她把头深深的埋了起来,那声音细不可闻。
我继续逗她,装着糊涂
“人?谁啊?”
“谁啊?你喜欢谁啊?”
我装作故意逗她,她不说话了,而是拿起地上的那根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很认真,一笔一划,虽然不怎么漂亮,但是每一笔都触动我的心弦!
一个你字!
我连起来读了一遍:我喜欢你!
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更不懂什么是爱,只是纯粹的喜欢不喜欢。就连现在她的表白估计也是古惑仔或者蓝色生死恋看多了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张口就来了句:
“你喜欢我?不是吧?”
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是出于年少无知的心,亦或许真如她所说的,当时我是不喜欢她的,那种来自心底喜欢,这是后话了。她忽的抬起头,像是鼓起了最后的一点勇气跟我说:
“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你难道不知道么?”
我与她对视着,听着她说喜欢我,语气是那么的肯定,又那么的可爱。原本白皙的脸颊也变得绯红绯红的,我想一定很烫吧。似乎是看我没有回答,眼中瞬时就升起一层朦胧。使得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更加迷人,我确定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我自己。
“你,是不是不喜欢……”
“我喜欢!”
没等她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她了。她笑了,绯红的脸颊,朦胧的眼睛,很迷人,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把头埋了下去。我也笑了,用手拍拍她的肩说道:“傻样,回去吧,我还要做作业呢……哈哈”我双手插进裤兜,学着古惑仔那自认帅气到不行的步伐,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是的,我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现在想想真的是不可思议。小屁孩一个,就因为看了几部港片,知道了几个古惑仔,就开始了放荡不羁的人生,别说你们不信,我自己想想都可笑。但事实就是:它真的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自那以后,我们都为对方互相改变着,从上下学的时间开始改变,从对方喜欢的音乐开始改变,从对方喜欢的东西而改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