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陪二宝睡觉。孩子突然问我一个问题: "妈妈, 你小的时候是不是妈妈也经常抱着你睡觉?"
这个问话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小时候。“妈妈打记事起就一直跟大姐睡一张床, 是通筒睡的。我上床睡觉的时候, 妈妈要么在厨房里忙碌, 要么在油灯下做鞋子, 早上醒来也通常是见不到妈妈的, 她一般都到农田里忙碌去了。只有过年的时候, 早上醒来才能见到妈妈在厨房做饭, 。端午节的早晨，醒来后到厨房能看到妈妈煮好的一盆鸡蛋，等我们姊妹吃完鸡蛋会看到我们的妈妈背着一捆新鲜的艾草回来。”
“在妈妈20多岁已成家立业的一个冬天又回娘家的时候, 姥姥60多岁。 农村老家没有暖气，妈妈就和姥姥通筒睡觉, 姥姥把妈妈的双脚放在她的胸前, 用双手抱着暖。”
我对女儿描述着浮视在脑海里的一幅幅画面, 不知不觉间, 眼眶早已湿润。在我的印象里，自己完全是被放养的一代, 就连出外求学一月两月不回家, 爸妈也从来没有表现过担心和思念。我对妈妈的怀抱几乎没有记忆，陪我睡觉的是大姐，带着我去赶集的是大姐, 给我买油条吃的是大姐, 买来花布给我做新衣服的还是大我12岁的大姐。
有一次也记不清楚是几岁的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路上, 一个陌生阿姨问我: 这么小的小孩咋一个人走，妈妈呢? "卖豆芽去了。" 我如实回答。(妈妈总在农闲时, 把自家地里的花生煮了或把自家田里的豆子生了豆芽去附近的矿区卖掉，换取一家人的生活费)然后就听到大姐唤我的名字。回到家里, 大姐告诉我 "看被人家捌走卖了, 以后谁问你妈妈了, 你都(就)说搁后边哩。”
可在为女儿的描述中, 在对一幅幅生长画面的整理中, 曾经遥远的母爱一下近得可以触摸 , 曾经朦胧的母爱突然如此清晰起来。
" 妈妈, 我爱您!"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妈妈, 对不起!" 妈妈, 您的爱从来都不贫瘠, 只是迫于子女的众多（我们姐弟6个）, 迫于生活的压力, 迫于日子的忙碌, 您的爱的表达因时代而不同罢了。等到子女都已成家, 等到家庭重担稍稍减轻，等到身体衰老到不能从早到晚一直忙碌, 您终于有时间、有机会表达对子女的爱, 给我暖脚也许就是妈妈对母爱所留遗憾的一种弥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