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终于听说了消息,一窝蜂赶到了病房。有了大家的操持,仝程自然不必再费心,所有事情很快安排妥当。
大姐和仝程留下来陪床,其他人送王瑶回宿舍休息。王瑶执意不肯住院,一半是因为住院花费太高,一半因为她确实已经退烧了,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郭峰在方媛住院这几天,承包了伙食。饭菜每天不重样,荤素搭配很讲究,而且陪床的也有份。艳卿每天都来看姐姐,遇上峰哥在的时候,都和他一起回学校。大家还是很羡慕贺方媛的,有如此周到的男朋友,还有这么贴心的妹妹。
周一上课,仝程发现班级里少了四五个同学,看来都是病倒了。她赶紧给贺方媛和王瑶也请了病假。王瑶需要再次输液,而贺方媛需要有人陪伴,正好两个患难姐妹相互照顾一下。
胜利知道女朋友病了,自然嘘寒问暖,只是语气中带着惯有的调侃的意味,惹得王瑶一顿奚落:你也别着急嘛,感冒年年有,明天到你家。
王瑶把痛苦重新埋进内心深处,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懒散的模样。
珠算课重新启动了,一个假期没有和大家见面,仝程还是很想念的。但是想起师哥谭松林,她的心沉了一下。自从发出那封信之后,在没有师哥的任何消息,不知道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况?仝程在心里设想了很多场景。师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她相处,带零食,替值日,愉快得聊天……或者形同陌路,不理不睬?
一路心事重重。还没踏进珠算教室,仝程已经听见吵闹的声音传出来:“太想你们了!拥抱一下吧!”这是大嗓门姚欣欣在播撒热情。仝程推开门,姚欣欣赶紧再次张开双臂,径直走过来。仝程偷偷环顾四周,发现师哥在自己的座位默默地看着大家,脸上似笑非笑,讳莫如深。
教练还是很幽默,调侃大家过年又涨了一岁,有些人可能已经满18周岁变为成年人,可以付法律责任了。大家哄堂大笑,其实,每个人都在急切地盼着自己长大,能够有权利做主自己的事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痛苦的是还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缺乏经济基础,大多数事情还是要服从父母的专治。
第一节课,教练让大家聊聊寒假的见闻趣事,否则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也没心思听课。这下热闹了,每个人都成了演说家,从过年磕头拜年到放鞭炮点着了柴禾堆;从大年三十的联欢会到正月十五看烟火……你刚说罢我登场,热闹非凡。仝程偷眼观瞧,师哥谭松林在认真地听着,却没有半点参与的意思。仝程也兴趣索然。
下课了,谭松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和仝程聊天,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佛像。偶有去搭讪的,师哥也只是应承几句,便不再言语。仝程和大家漫不经心地聊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今天师哥的这个态度让她始料未及,虽然曾经想象过师哥可能对待她如同陌生人,但是,没想到他把他自己也变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