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富有与贫困穷苦!
一个国家,如果只是一小撮人非常富有,广大人民却始终贫困穷苦;那这样的国家社会一定存在着严重的压迫剥削与内耗!
权力如果集中在一小撮人手中,所有社会资源与财富必然会比一小撮人垄断;一小撮人当然就非常富有;广大人民群众不止没有权力,还远离社会资源社会财富,必然就非常贫困穷苦并野蛮愚昧了!
霓虹与暗巷的交响
暮色中的翡翠城像被撕成两半的绸缎,东岸的玻璃幕墙折射着鎏金晚霞,游艇甲板上的香槟泡沫在风中碎成星子;西岸的砖瓦巷却浸泡在铅灰色炊烟里,晾衣绳上的碎布条与枯叶纠缠着坠落,惊起檐角蜷缩的灰鸽。我站在分隔两个世界的运河桥上,听见命运在湍流中发出呜咽。
黄金牢笼
林氏大厦八十八层的旋转餐厅里,水晶吊灯将银质餐具映成流动的银河。林振南用象牙筷尖挑起鱼子酱,黑珍珠般的颗粒滚过翡翠扳指,在波斯地毯上迸裂成细小的叹息。"知道为什么选这里谈并购吗?"他忽然转向对面的青年企业家,"从这里望下去,整座城市的蚂蚁都在为我的股票奔忙。"
落地窗外,暴雨正冲刷着三十米下的露天菜场。穿胶鞋的妇人踮脚护住头顶的纸箱,雨水顺着她开裂的指甲缝渗进掌心。纸箱里蔫黄的菜叶间,藏着半块给生病孩子留的馒头。
锈色黎明
纺织厂后巷的棚屋区,陈阿婆把最后半碗稀粥倒进搪瓷缸。十五岁的孙女小满攥着重点中学录取通知书,听见隔壁传来父亲剧烈的咳嗽——尘肺病让那个曾能扛起四百斤棉包的汉子,如今连擤鼻涕都要扶着墙。
巷口忽然传来喧哗。穿貂皮大衣的女人们提着购物袋走过,袋上某奢侈品牌的金标在月光下晃成一道道冷刃。"妈,那是真貂吗?"小满盯着那些蓬松的尾巴。陈阿婆把孙女冻红的手塞进自己怀里:"真貂假貂,都比咱的命金贵。"
裂缝中的光
暴雨夜,翡翠城陷入停电的黑暗。林振南在顶层公寓烦躁地踱步,突然瞥见对面楼宇间有星火明灭——是流浪汉用报纸引燃的篝火,火光中,几个孩子正踮脚够着晾衣绳上的破书包。
同一时刻,小满在纺织厂废墟里发现半截蜡烛。她用冻僵的手指擦亮火柴,暖黄光晕里,父亲年轻时在国营厂的照片泛起毛边。照片背面有褪色的钢笔字:"让女儿在有暖气的教室读书。"
破碎的镜面
慈善晚宴上,林振南的演讲被抗议者打断。那个举着"还我血汗钱"牌子的男人,竟是二十年前替他顶罪的工友。鎏金吊灯在男人皲裂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林振南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财富是面镜子,照见的是人心。"
暴雨再次倾盆时,他独自驱车来到西岸。运河边的棚屋区亮起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某个窗口飘出中药苦涩的香气,混着孩童的读书声:"安得广厦千万间……"
未完成的拼图
三年后的清明,林振南在墓园遇见扫墓的小满。女孩穿着捐赠的校服,怀里抱着泛黄的《资本论》。雨丝穿过柏树枝桠,在她发梢凝成细小的钻石。
"林叔叔,"她指着墓碑上"陈建国"三个字,"爸爸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可为什么有些星星永远在云端,有些却要陷在泥里?"
林振南望着远处正在拆除的棚屋区,塔吊的钢铁臂膀正勾起最后一缕炊烟。他想起昨夜翻到的父亲日记,泛黄纸页上写着:"真正的富有,是让所有仰望星空的人,脚底都踏着坚实的土地。"
暮色四合时,翡翠城的霓虹次第亮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新栽的梧桐树苗正把根系扎进裂缝纵横的砖缝,嫩绿的芽尖上,凝着今春第一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