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累,坐在那一动不动。
锅里没饭,地上没菜,盆里没馍,冰箱只有红烧肉。香妮就奇怪了,父亲干啥了,母亲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加米,添水,香妮胡乱放零碎,插上电,“嗡~”,豆浆机开始工作。
接着打蛋,搅面,香妮像母亲,很麻溜,烙了六张鸡蛋饼端进屋。“妈,先吃饼吧”,抬头看一眼表,故意不搭理父亲,“再有十来分就能喝上米糊了”,香妮噘着嘴,一言不发,很不满地坐下来等。
“老头子,吃”,母亲拎起一张递过去,“累了一下午,补补”。
“等会儿”,父亲有气无力,“米糊好了再吃,你和香妮先吃”。
“挺香的,等啥呀”,母亲似乎担心父亲,“你,哪有不舒服?”
“没事,多大点事啊”,父亲懒洋洋地扭扭身,敲敲肩膀头,“酸困,我先躺会儿,饭好了叫我”,说完自顾自扭头,微驼背,去睡了。
“行,知道了”,母亲也不拦着父亲,“爱逞能不是,都说了,叫孩子们来弄,不听”,咬一口蛋饼,嚼着絮叨,“你爸呀”,摇头,又咬一口,看样是饿的狠了。可不是,19:00晚饭还没吃呢。
“老头子”,母亲悄悄在父亲的屋门口叫,“老头子,吃饭了”。没人应,母亲不再叫,关好屋门,在厨房将米糊用碗扣紧,蛋饼用塑料袋扎紧,再用毛巾层层裹起来,想等父亲自然醒时,还能吃个热乎。
“爸干啥了,连饭都顾不上做着吃”,香妮一肚子火,合着自己吃半截烧烤被招回来,还天经地义了。
“小点声”,母亲急了,又随手关紧自己的屋门,“拆风扇,洗洗擦擦,装装,爬高上低的,你爸忙活了一下午”。
“还没到夏天呢,瞎积极”,香妮埋怨,“咋不叫老大来干,今天不是休吗”,心里不痛快,“合着我就该来做饭”。
“不是想着你哥只休一天吗”,母亲似乎也有点气,“你休三天,浪啥浪,昨天在外吃西餐,今天又在外吃烧烤,合着给你妈做顿饭还委屈你了”。
“好不容易放个假,公园溜溜腿,再顺便吃个饭”,香妮嘴撅得老长,“这也不行”。
“平时都是你爸,给你们又是烙又是包”,母亲掰着手指头数,“过个节,不兴你们给你爸做一顿。才做个晚饭,就一肚子意见了”,母亲嘴上不饶人,“你个白眼狼,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妈~”,香妮撒娇,呕着气,直跺脚,“我哪有不孝顺了,这不是做了吗”,香妮眼珠转转,回味一下,自觉理亏,赶紧嘻嘻哈哈,好言哄劝母亲,“好,感恩,感恩,明天叫上老大老二,咱全家聚餐,信阳菜馆,行不”。
“哼”,母亲撇着嘴,不在言语,自顾自喝起米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