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报99%的雨,回来的路上,伴随的果然是一路狂暴的风雨。刘先生倒也乐观,说省得洗车了。但雨大车多,他肉眼可见地躁急。所幸大家都很小心,一路平安,顺利返程。
大雨过后,温度明显低了些。本来一件单衫,坐了一会儿,赶紧加了马甲。虽然不想认老,还是知道早已不是可以用身体对抗自然的年龄。
和同事聊天,和朋友八卦,这个周末之后,希望忙乱的工作节奏可以告一段落,能让人稍稍缓一缓一直紧绷的神经。
今天去得早,办公室怎么也关不住脚步,一放下背包就赶紧下楼,去看马路对面新绿的山,脚下微澜的水。
水边塘陂,一株株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紫红的茎,尖尖的叶子,洁白的花瓣,嫩黄的花蕊,从去年的冬,开到了今年的春,或许还会有即将到来的夏和秋,甚至还有今年的冬吧。
两头黑褐的大牛带着两头小牛,在东边的空地上,悠闲地吃草。其中一头小牛睁着懵懂的大眼,好奇地打量着我。对于它们这片土地来说,我还真是个擅入者。我在它惊惊诧诧的眼神里,照见了一个同样惊惊怕怕的自己。
静静地对视,它不动,我不动,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我往前走几步,想去摸一摸它,它却忽然调转头,飞快地跑了。
跑到前面一棵小树那里,又折回头,透过枯草小树,饶有兴味地看我。
我举起手机,想拍下它的好奇,它却又忽然调皮起来,低了头,啃起了脚下的草皮。
一般来说,家养的牛,性子应该是温顺的。我不想去扰它们,转头去看面前的几点波乱,一池浅水。
是池水,有点浑,有点浊,有点远看了了,近未必佳的小失落。但山上的树映在里面,还是有清晰的影。
水边的芦苇,远看,还是秋天一样枯着,萎着,但荒芜尽处,已经有满山遍野的新绿,装点着整片荒山了。
天天从楼上看下来,水是小的,山是矮的。可是今天走到水边,行在山坳,才觉着人的渺小。最初的最初,想着我一定要去对面山上走一遭的;最后的最后,却心生怯意,火速地回了。
到底,对这个看似熟悉的地方,我还是了解得太少,那些飘飞的想象,未知的恐惧,还是让我怯了脚步,轻易不敢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