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年好时节,小时候的新年,穿新衣,起早,放炮,跟着大人走街串巷去拜年……如同梦一样离我们越来越远。
有人说新的一年谁起的早谁勤快!有人说年初一干了什么以后会天天干,祖宗留下的习俗:大年初一不扫地,不洗衣,就是让人在新的一年里都享受一下清闲吧!
小丫头醒来,给她穿好新衣,梳两个小揪揪,带上大红色的珠花发卡,眉心再印上流行的花,真喜庆,活脱脱的吉祥娃娃,忍不住往小丫头脸蛋上亲了几口,丫头长得真讨喜。
每逢年初一都是孙家全员聚餐的时刻,真正的四世同堂,爷爷奶奶坐上位,子辈孙辈围一圈,和乐融融,阖家幸福……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或交头接耳或品菜,今年三婶和鸣鸣没回来,买了回来的票,却买不到回去的票,只能把回来的票退掉,这个年也注定缺席。
爷爷奶奶坐在那里,如同这个大家族里的定海神针,不动如山,突然我眼底有感动,似乎有一棵大树的影子,根系错综复杂,枝繁叶茂,生长旺盛……从开始的两个人,经历磨难和岁月,开枝散叶,发展到28口人,队伍很是壮大,爷爷说:“真高兴。”是啊!也许对老人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子孙昌盛,子孙满堂,子孙平安,也莫过于子孙承欢膝下。这些都是他们的子孙后代,这样的一副《四世同堂》他们才是主角,他们可以用圆满来诉说骄傲。
家庭聚餐,图个高兴,喝酒求尽兴,更何况看跟谁喝,也没人劝阻,回去有女司机代劳,只管放开了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多人都有些醉意,眼神迷离,脚步漂浮,酒量在此刻有了明显的对比,有人是缸,有人是壶,有人是杯子,不用比较,一目了然!有些啼笑皆非,却也是事实。
不知是谁提议扳手腕,一场较量的游戏就此展开,公公与三叔,哥俩手腕交错,开始发力,以公公胜出,公公又陆陆续续与多人比较,最后得一“大力士”的称号。
我目睹一场老公与三叔的比较,手、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证明全力已出,这一刻我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力量。再看看自己的手背,细细的血管安静而柔弱,会与医生玩捉迷藏的血管,自愧不如,这是男女力量的悬殊。他们僵持了很久,一会儿被对方压下,一会儿又被另一方压下,占据下风,似乎观看的人都用上了劲儿,给他们传递力量。笑声、闹声、喝彩声络绎不绝,每个亲人都是观众。
俩小伙子一块玩游戏,两个大丫头坐一起说话,三个同龄的小丫头趴在地上,玩小兔子玩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玩伴,真好!可爱欣喜着禾禾姐姐的兔子,粉色的小兔子,开关一开,两只大耳朵开始闪光,两条腿随着机关有规律的往前跳跃,脖子处带着一根胡萝卜,可爱爱不释手,时不时让兔子吃一口,似乎这是一根拥有魔法的胡萝卜,只要吃上一口,小兔子就能重新活力四射,玩得不亦乐乎。
有分有合,有聚有散,这是人之常态!时光再美好,也在一点一滴中流逝,走向结束。送走了所有人,我们……带了一帮孩子们和两个喝了酒的男人进行下一站,一个男人没喝多少,知道自己酒量,给自己留了清醒和余地!另一个却眼神迷醉,脚步看来还算稳当,强撑着要带孩子们玩耍,兜兜转转一帮人与人海撞了个满怀,不大的游乐场人满为患,排队的人拐了好几道弯,看到这里,退堂鼓的声音在心底咚咚直响。迅速往回走,感情年初一都出来玩儿了,很多人家里应该是空的吧!大人撤的干脆,孩子却不乐意了。两个小的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另一个怀中的一直扒着往回扯,扯掉我好几缕头发,疼的我龇牙咧嘴,老娘头发都快秃了……
那就逛超市吧!孩子们一脸厌厌的,刚吃饱,没有逛超市的欲望,我们意识到家才是他们渴望的港湾呀!人多了就容易拖拉,哩哩啦啦都上厕所去了,结果一个也没回来。原因是一个喝醉的在躺椅上睡着了,抚额长叹,我该何去何从。睡着的那个一米八的大个子,我们这一帮抬都有困难,索性由着他睡会儿,睡醒了酒也能醒。幸亏还有个人间清醒的男人,不然就真是给我们女人和孩子找事干了。
老公要抽烟,点燃了一根烟,坐在外面长椅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穿着迷彩冲锋羽绒服,这件羽绒服是23年冬天买的,却被搁置在衣柜里当样品,时至今日,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才勉强迷彩加身,我像太后一样操心着这件衣服被宠幸的次数,这真是崭新崭新的,让他穿,他总说舍不得,毕竟我花好多大洋买的,后来让他穿,他说太厚,穿上捂的慌,今天我让他穿, 他说和他衣服不塔配……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件衣服是压根没瞧上,这是给嫌弃找的理由。
就这样一个坐在超市里面的躺椅上睡,一个坐在超市外面的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看手机,要说里面多暖和呀,为什么坐外面?看看身上的羽绒服,瞬间明悟,这是 热的吧!卖羽绒服的大哥没骗人,真保暖!
逛了一路,又磨蹭了很久,孩子们吃进肚子里的货也消化了许多,又买了许多东西消磨时光,时间就像指缝间的风悄悄溜走,这样悠闲的时刻对于我来说真是难能可贵,可对于摆烂躺在椅子上的儿子来说似乎是一种煎熬呀!
我们带着孩子,留了两个男人在此等候,一个不醉的看着一个醉的。醉的是个老实的,酒品好的,喝醉酒不吐不闹只想睡觉。若果换成和酒品差的……也就没有这些后话了。
我们去干什么?去开车接人。带着一帮孩子脚程慢了很多,老公的那句:利索点。直接被路边摊琳琅满目的商品挤到了犄角旮旯里。几个小的,我们连哄带骗,就这样也是“满载而归”,没有一个空手的,吃的喝的又装了一大堆。终于坐上了车,一切顺利成章,接人走人。四道大马路,超市门口堵了三道,我该庆幸车停在聚餐的酒店门口吧,没有和这些车抢位置,才得以顺利前行……
人多车多,感慨一句:超市生意很好!公园人真多,小商贩生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