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默顶着更加沉重的步伐来到公司。他预想着各种可能:王鹏的疯狂反扑、高层的问询、甚至苏槿的警告。
然而,技术部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更加压抑和悲伤的氛围。不少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愤懑和不平。
“太他妈过分了!”
“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
“黄工那么老实一个人……”
李默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平时比较耿直的同事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是黄工!架构组的黄炳坤老师!他被开了!”
黄炳坤?李默知道这个人。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技术水平极高,是几个核心底层框架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为人却极其低调谦和,像头老黄牛一样默默耕耘,从不争功。近几年似乎身体不太好,但关键问题还经常需要他出面解决。
“为什么?黄工怎么了?”
“怎么了?”同事声音提高了几分,“说他‘技术架构滞后,无法适应公司快速发展需求’!放他娘的屁!上周线上那个最棘手的性能瓶颈,还是黄工熬了两个通宵带人定位解决的!这就叫滞后?”
“HR和王鹏那边的人昨天找他谈的话,据说态度极其强硬,连补偿协议都没怎么谈,就让他今天必须办手续走人!”另一个同事补充道,“黄工当时脸色惨白,一直咳嗽,最后什么都没说,签字就走了……听说他老婆身体也不好,常年吃药……”
“还不是因为黄工工资高,又占着关键岗位!王鹏早就想把自己那个只会拍马屁的表弟塞进来了!”有人愤愤地道破真相。
李默听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又是王鹏!排除异己,甚至对为公司奉献了十几年的功勋老臣下手如此狠辣绝情!
他仿佛看到了刘工、张工的命运,再次重演。只是这一次,更加赤裸,更加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