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去医院看了公公,他说:“地里的葱籽该成熟了了,去收一下吧!”
我到了地里,看见公公种下的豆角,黄瓜都已经上架,芋头却已经要被荒草淹没了。我想起过去郁郁葱葱,修葺一新的菜畦,不由悲从心来。
值此父亲节来临之际,我要好好写一写我的两位父亲,一位是我老爸,一位是我的公公。
01 两位父亲都喜欢土地
我老爸是一个农民,他喜欢土地,却不擅长干活。他承包了大量的土地,但是大部分地里的工作却都是妈妈去完成。妈妈每天五点就起床做饭,然后去地里除草,爸爸呼呼大睡,醒来吃饭。等妈妈除完,拔上自己家的纯绿色蔬菜,去城里卖菜的时候,爸爸才缓缓地去地里干点轻松的活,游磨半天的时间。https://mp.weixin.qq.com/s/rBT6CrbPjQFO2kEvEcionw(戳此链接,可看到我写的母亲节征文文章)。
老爸虽然体力差,但是有头脑,爱看书,好钻研,在我家,爸爸利用科学知识指导妈妈种田。爸爸每年要到附近的养牛场,养鸡场去买很多的有机肥,所以我家的玉米,大豆,红薯等粮食作物都比别人家长得好,味道纯正。我家的白菜,萝卜等蔬菜也特别好吃,有一种特殊的清甜的味道。
我家离县城很近,开发商看上了我们村子,于是全村大多数人家都把土地流转出去,住上了二层小别墅,只有我爸和极少数人家留了下来。
我们家在村子最南边,第一排,原先隔壁的大叔大婶也留守在老屋,儿女去住了别墅,但是随着大叔得肺癌离世,大婶被儿女接走了,现在已经就剩下我爸和我妈老两口了。
公公也喜欢土地,退休后,闲不住,在城里四处开荒,县城里好多荒废的角角落落都被公公种上了玉米,红薯,菠菜……
我心疼我老妈,就劝说老爸给我公公一部分土地,也是心里惦记老两口,希望“亲家”的参与能让他们的农耕生活不再孤单。于是公公会经常带着我家二宝来这里收拾农作物,每次来,老爸都会愉快地和“亲家”畅谈一番。他除了种植了各种蔬菜,还搭了紫藤架,培育了紫藤苗,如今紫藤年年花开,异常漂亮。
但是两位老人确实老了,老爸的腿脚不太灵便了,公公也是由于登高打理他的葡萄架,一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胳膊断了,大胯也骨折了。
02 两位老人的峥嵘岁月
我老爸性格内向,从小就喜欢听他的姥姥讲故事,自己也喜欢读书,经常读书读到痴迷,所以爸爸小学的学习成绩较好,考入了我们本地的重点中学,遵化一中。
但是“生不逢时”,在爸爸上中学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学校不在过正常的学习生活,所以爸爸觉得没意思,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回到家里,也算是村里比较有文化的人,他16岁开始教“夜校”,帮助村里的文盲“脱盲”,21岁当民办教师,村里好多叔叔姑姑们都是我爸的学生,27岁当大队会计,在生产队里总账,算账。后来又兼任村长,在1979年,就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率先在我们这个村庄搞起了联产承包责任制,破除了“大锅饭”,解决了全村人民的温饱问题。老爸也被乡里选作代表,四处去作报告,传授经验。
我公公,是党峪镇小党峪村人,小时候数学特别棒,在班上数一数二的,语文成绩却几乎在班上倒数。但是由于数学成绩出类拔萃,两者一平均,还是幸运地考入了县城里的重点中学:河北遵化第二初级中学。初中毕业以后又考进本校的高中部。
1968年2月,文革中,作为老三届高三二中学生,公公有机会参军,赶赴东海,光荣地成为一名水兵,在毛主席视察过的护卫舰洛阳舰服役。公公保存了好多有关洛阳舰的珍贵照片。
公公1974年转业到上海海难救捞局工作,1985年退役,回到母校遵化二中,任政工干事。后任学校工会副主席、再后来又兼保卫科长。曾荣获唐山市教育工会“三育人标兵”、遵化市监察局“先进监察工作者”等荣誉称号。现为遵化市第二中学老干部党支部书记。
公公利用工作间隙,为学校扦插培育了数棵紫藤花,开花时节,成为师生们休息乘凉放松的好去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紫藤萝花架见证了岁月的痕迹,也传承了爱的记忆。
03 关于子女教育
我老爸虽然是农民,但是脾气好,又喜欢读书,所以我们家里处处充满书香。我们家里有爸爸买得书,还有老爸借的书。我印象里最深的书是《东周列国故事》,爸爸每天晚上都要为我和妹妹读书,妈妈也跟着听,收获了好多知识。
我到现在还记得爸爸讲“老马识途”的情景,静谧的夜晚,我和妹妹躺在大炕上的被窝里,妈妈缝补衣服,爸爸手捧着书,为全家人读书,读到高兴处,还要和妈妈讨论一番,而我和妹妹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那些个温暖美好的夜晚滋养了我和妹妹的一生。
我印象最深的杂志是《故事大王》和《新少年》。每次爸爸从城里办事回来,我和妹妹都要抢着去看爸爸手里那些泛着油墨香味的新杂志,爱不释手。
爸爸没有刻意辅导过我们的学习,他用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让我们领略了书的魅力。全家人一起干农活的时候,爸爸也要吟诵一些古诗词来打趣枯燥乏味劳累的田间生活,顺便对我们进行思想教育。他说:“卖菜妇,街上行。上有白发姑,下有三岁婴。卖菜卖菜,叫遍前街后街无一应……”这首诗不记得出自哪里,作者是谁,但是我依稀记得这几句,告诉我们妈妈每天去卖菜,就像诗词里描述得一样,很辛苦,赚钱不易。
爸爸说,他年轻时候的理想是当一名作家,他说他经常会读书的时候,思如泉涌,夜不能寐,但是由于生计的原因,他没有实现,他希望两个女儿可以代他去实现他的梦想。
我的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爸爸每周都会给我写一封信,介绍家里的情况,对我的学习提出殷切地希望。我的同学都特别羡慕我,说我有个好爸爸。
妹妹自幼喜欢读书,写作,虽然上了一所理工科大学,但是最后走上了文学之路,成为一名专职作家。我曾经向妹妹请教过写作的事情,问她上没上过写作培训班,她说从来没上过,灵感来的时候,思路一泻千里。我亲眼见过,我们相约要去外面游玩,她说等她半小时,她还没有写今天要上传的小说,只见她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一顿噼里啪啦,等我们收拾结束,她的日更已经上传完毕,令人瞠目结舌。我感觉她应该是遗传了爸爸敏感,善于思考的基因。
妹妹在晋江小说的链接:https://wap.jjwxc.net/book2/3917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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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公由于常年在海上,可能错过了孩子们的童年,但是公公转业到地方后,对子女是关心备至的。
公公根据儿子的学习情况,安排儿子去了大秦铁路,并且鼓励他边工作边学习。我的爱人也是牢记父亲的嘱咐,在工作单位勤学好问,并且去天津铁路学校进修三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参加铁路局组织的技术比武,荣获第一名,家中证书无数,奖牌无数,还曾经获得“大同市十杰青年”的称号。
爱人由于长期钻研电路图,把图纸都看烂了,公公就会把受磨损的地方给儿子粘贴好,方便儿子继续研修。
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他会经常拿着儿子的获奖证书到处去炫,然后朋友们和战友们就开始给如此优秀的儿子介绍对象……
04 后记
我老爸一生淡泊名利,喜欢田园生活,喜欢读书,喜欢文学,历史,哲学,也喜爱艺术,比如唱歌,弹琴,但是我老爸喜欢欣赏,却很少去践行,也过得如闲云野鹤,自由自在。
和我老爸相反,我公公是能工巧匠,是一个自律的践行家。我家的好多家具:衣橱,写字台,床,甚至小花架……都是我公公亲手打的,精功细作,那质量,没得说,人人羡慕,并且,样式还不过时。我家大宝二宝上学做过的自行车上小座是木头的,爷爷亲手制作的,全县城独一份,经常引来路人的围观。两个宝宝的玩具只要坏了,都是爷爷去修好。
公公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去公园打太极拳,回家做饭,帮我送二宝去幼儿园,然后去地里经营他的各种农作物,中午在回家,为婆婆做饭,生活极其有规律,要不是这次意外,身体的基本素质是很好的。
公公陪婆婆抗癌20载,悉心照顾,他四处去开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听说了黄瓜籽粉和菠菜籽水对肺癌有辅助治疗的作用,所以种了大量的菠菜和黄瓜,只为了收集它们的种子。https://mp.weixin.qq.com/s/SM0hFa0GogU1vzzawhvahg(戳此链接,可了解我婆婆抗癌20载的故事)
我老爸今年75岁,我公公今年77岁,希望我老爸能向“亲家”学习,适当做做运动,希望我公公早日康复,继续去晨练,安享晚年。
我希望通过我的记述,让我们家两位老人优秀的品质被后人看到,得以代代相传。也希望现在的自己可以以老人们为榜样,做好自己并造福于后人。最后祝全天下的父亲们,“父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