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琴 影像记录322
2023年7月20日下午,在克罗地亚海滨城市扎达尔,顶着毒辣的太阳,来到亚得里亚海边。
在扎达尔老城半岛西端的滨海长廊(Riva),海岸边有几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阶,这便是扎达尔地标式景观--海风琴(Morske orgulje)。(图片1)

它不是古代遗迹,而是21世纪的现代公共艺术作品,是建筑设计师把废弃老旧海岸挡土墙改造重生的产物,也是扎达尔海岸走红旅游业的关键。
一、海风琴的构造与发声原理
海风琴是总长约70米、逐级沉入海中的白色大理石台阶,黑白线条酷似琴键,看着就是普通临海石阶,机关全部藏在台阶内部。(图片2)

这些石阶内部埋有35根聚乙烯共鸣管,分成7组,每根管径、长度都不一样,搭配调音哨口。声学设计参考达尔马提亚当地传统克拉帕(Klapa)无伴奏合唱的和声逻辑。
当海浪涨落涌入水下开口时,会挤压管道内空气,使气流穿过调音哨口,在共鸣腔震荡,自动发出和弦乐音。浪大音强、浪缓声柔,没有固定乐谱,每一刻的声音都是独一份的鸣奏。(图片3)

海风琴的声音低沉、空灵、绵长,类似管风琴的和声,风浪小的时候更显安澜治愈。
二、建造历史
这片海岸是扎达尔老城西侧著名的滨海长廊(Riva)。二战的轰炸摧毁了原来的老堤岸,战后只仓促修了一道功能性单调的普通混凝土挡墙,样貌生硬,老城和大海之间像是被隔开了。
2000年初,扎达尔市政府启动滨水复兴工程,不再只做普通护坡,打算把这片海岸线改造成有特色的城市公共空间,交给克罗地亚建筑师尼古拉·巴希奇(Nikola Bašić)主持设计。
巴希奇不是单独完成海风琴这一项目的,他的设计团队有声学专家、水力海潮工程师、管风琴制作师、音乐家。设计灵感来自古希腊水力风琴,音调参考达尔马提亚本地克拉帕(Klapa)无伴奏合唱的和声体系,一共7组音域、35根调音管道。
他们在原有海堤基础上开挖,埋设聚乙烯共鸣管道、水下进气通道与调音哨,外部铺设逐级入海的白色大理石台阶。(图片4)

2005年4月15日,海风琴正式对外开放,并使用至今。没有复杂电控,纯靠海浪潮汐驱动,常年免费开放。日常只做常规检修维护,没有大规模改建。
2006年,海风琴拿下欧洲城市公共空间奖,一举成名。(图片5)

其实,在海风琴刚建成的时候也有争议,一部分人觉得现代装置破坏老城古海岸的氛围,但很快它就成了扎达尔的城市名片。
三、设计师尼古拉·巴希奇
海风琴的设计者尼古拉·巴希奇(Nikola Bašić,也译作尼古拉·巴西奇)是克罗地亚当代最知名的建筑师、城市设计师、美术学院教授。
巴希奇出生于克罗地亚穆尔特岛(Murter),曾在萨拉热窝完成建筑学学习。
现任斯普利特大学土木工程、建筑与大地测量学院副教授,并主持建筑工作室。
2016年,巴希奇入选克罗地亚文理科学院院士,同时获法国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其作品多次获得密斯·凡德罗奖提名/获奖,在威尼斯、杭州、巴黎等地举办过个人展览。
巴希奇的设计理念是,建筑不是孤立构筑物,而是人与自然对话的媒介。他擅长把海岸、阳光、海浪、本地达尔马提亚传统融合进公共艺术,做可以被体验、被聆听、被触摸的城市装置,而不是单纯好看的建筑。
巴希奇的代表作是两个扎达尔地标。除了前面说的“海风琴”(Morske orgulje / Sea Organ,2005年)是他全球最出名作品,还有“向太阳致敬”(Pozdrav suncu / Greeting to the Sun,2008年)。
2008年,就在海风琴旁边,尼古拉·巴希奇又做了声光组合“向太阳致敬”。这是一个直径22米的地面圆形装置,由300块太阳能玻璃板组成。白天吸收太阳能,日落之后自动点亮灯光,上演光影秀,和海风琴一音一光搭配,成为扎达尔的日落地标。(图片6)

巴希奇的其它作品还有科尔纳提群岛纪念十字架、一系列亚得里亚海岸城市更新项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