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星期五,吃过晚饭,我决定到老妈家接回大宝。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插着充电器的手机亮着,还有一个拿着手机的你。
唉!不知该怎么形容我此时的心情,原以为好好冷静、认真反思的大宝,竟然是在如此的冷静和反思!?充了妈妈2500多元玩游戏的你,还是拿着手机……
“滔滔,你做得对吗?你准备怎么做?暑假准备怎么过?”……不吭声,看你咋的。
“那我给你三个选择,你选一个。第一个,跟你爷爷奶奶过,从今往后你的衣食住行包括学习教育都由你爷爷奶奶负责,前提是爷爷奶奶同意;第二个,睡大街上,你想咋地就咋地;第三个,你想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以后怎么改正,暑假打算怎么过?”
2分钟,5分钟,10分钟……半小时,你竟然说不知道。
我很生气!这么简单的选择,你竟然选不到……
一个小时过去,没有答案。
我决定换个地方谈谈。来到新建西关街的一个花坛前坐了下来,你竟然告诉我选第二个!听到答案的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默默两行泪,欲语泪先流!
我实在想不通你竟然选第二个!明明是你的错,现在倒成了我的!忽然有一种把一手好牌打成稀烂的感觉!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
你忽地告诉我:要给你配一个手机,每月给你60元,保证不影响学习。
周一至周五,专心学习,周六日给你手机。
不行。
每天白天学习,每晚玩两小时手机。
不行。
你要60元,干啥?
不玩游戏,找别人帮练,给别人的。
60元不是你的零花钱,不是买点水喝,买点东西吃,竟然还是为了游戏……
我想不通?!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游戏花钱……
已是晚上11点多了,我们还是没有谈拢。
看看你绻缩在没有装修的水泥地上,我的心满是伤痕。
怎么办?头一次做母亲的我觉得好无力……
电话响了,老赵问咋还没回去?我说还在西关桥上,也转述了你的条件。
“那还得了?滔滔凭啥提条件?还敢要协哪个……你回来,莫理他”
听到这话,你扭头往转跑,这一次我没有追。
脚穿高跟鞋的老母亲跟你走了一晚上,道理讲了一萝筐,眼泪流了一晚上,心如死灰。
我以为我可以假装没看见。一个人坐在西关桥头边上的小黄车上。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我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偶尔经过的车辆,再看看曾经熟悉的早已关门的街边摊,真的好无力!
20分钟后,眼泪还是不听使唤,自己又下来了。
“滔滔,滔滔……”我又提着8分的精气神开始找你。
从一楼到三楼到楼顶,从街边到街前,从左边到右边,没有找到你。
已是深夜2点多了,我又拨打了你爷爷的电话,问你是不是在那里。
没有。
该找的找了,总得亲眼看到才放心。敲开你爷爷家门,你确实不在。
于是,你爷爷奶奶,还有我,在那个烦躁的深夜,都在找你。
期间,老赵打了好几次电话,也从家里出来找了你一次,催我回家。可是,没找到你,我能安心睡吗?!
深夜3点多了,还是没找到你。
喉咙也喊哑了,脚也走不动了,眼泪也流干了,连你的影子也没看到。
又一次电话响起,老赵叫回家。已经4点了,你在哪里?
我投降了!
老母亲投降了!
我干不过你!
我扭不过你!
你快回答!你快回家!
你铁了心不吭声,我怎么能找到你!
4点半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想在你爷爷家將就一晚上。
门一推就开了,还开着小灯,两个老人睡在沙发上等你。
和衣在床上睡下。
大约6点,你回来了。听到声响,我不敢声张,怕吓走了你。
“滔滔,你这是到哪儿去了?一身的脏……”听着你奶奶絮叨,安排你爷爷给你冲牛奶。
你奶奶下了面条,喊我吃,我没起来。
唉!你总算回来了,老母亲再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