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父亲身上的校服

题记

又是一缕六月风,又是一年毕业季!朋友,你还记得当年储存的那些毕业季礼物吗?其中有没有那么一件签满同学们名字的校服呢?它还在吗?

今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我乘坐的那辆公交车半路上被拦了下来。停车后上来一位中年男人,也许是因为雨后的清晨有点冷冽,也许是他自身身体的原因。他浑身带着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抖抖索索,他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扫了乘车码,动作显得那么笨拙而又无助。

上车后他便顺势坐在了我前排的座位上,接着就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按压那部破旧的电话,或是因为紧张拘束,又或是因为本来就有点口吃,他开始结结巴巴的在电话里诉说起他的事情。起初我也没怎么注意他,直到他接连打了三次电话以后,才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知晓他要推销一批二手架材。也许是因为他与对方不是很熟悉,也许是因为所他表述的内容不是特别得清楚,连续打出去的三个电话都是徒劳无功,最后一个接电话的人甚至还没听完他结巴的自我介绍就挂断了电话。

他颓废又沮丧地放弃了,缓缓地叹了口气,无助的靠在了公交座椅的靠背上,眼神里深深的流露出一股茫然无措,看上去显得那么得无奈又无助。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运动服,由于被他打电话的举动所吸引,我才发现这件普通的运动服却有着它的与众不同。

这件运动服分为上下两部分,藏蓝色的下半部分和白色的上半部分,白色部分上面写着好多个不同的名字,再通过这件运动服的款式和尺寸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一件曾经的校服,是一件初中或高中毕业季里大家伙倾情创造出来的“杰作”。马某某、田某某、方某某、李某某、张某、吴某……大大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张扬跋扈的、龙飞凤舞的、柔若无骨的……各种各样字体、多种多样风格的名字,布满了此刻穿在这位父亲身上的校服,甚至有的地方还留有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日期。

或许是孩子觉得这件校服已经失去了珍藏的期限和意义,或者是孩子已经被父亲尽全力托举送进了高等学府而离开了家门,也有可能是孩子已经背起行囊闯入社会陌生了对曾经这件校服的情感……

反正这件曾经的校服已经离开了孩子本该压箱底似的珍藏,离开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学生的手里,把它留在或者说是落在了家里。今天急于出门的父亲就把它穿在了身上,或许是用来御寒、或许是为了耐脏、或许是因为顺手、又或许是因为家里真的没有一件像样的衣裳……

过了许久,可能是他的目的地到了,这位父亲果断的掐断沮丧,用力的抓住座椅的靠背站起身,结结巴巴的喊停了车、但依然还是抖抖索索下了车、而后又脚步蹒跚却又匆忙地离去。穿着孩子曾经穿过的那件写满老同学名字的校服,去一遍遍地经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咸,去为这个孩子、为这个家拼命努力的撑起一片天!

我想他的手掌应该是布满了老茧,却硬是要奋力托举起全家的希望。他的背影看着沾满尘埃,我想那应该成为孩子心目中最挺拔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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