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来名

  小将（我们对孩子的爱称）一年级的第一次考试，三十五个孩子，考了十五名。

  老师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对孩子的成绩表达了深深的遗憾，没想到老师的孩子会考成这样。我对老师表达了深深的歉意，表示一定要悬崖勒马，对孩子严格要求，积极配合老师的工作，努力提高小将的学习成绩。

  苗头很不好，事态很严重，和老婆进行了紧急磋商后，决定有我和小将沟通交流，她只是配合微笑点头。

  面对我们，小将很从容。

  她考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分数，数学91.5，语文83.5。好几个孩子考了平淡无奇的双百分，还有好几个孩子也是平淡无奇地只扣了几分。她发现排在前面的总分居然只有四种可能，她是第五种。如果这样排，她就是第五名，可惜老师用了另一种排列方式。

    孩子这么小，居然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减压，挺厉害啊！显然，她在如何汇报成绩上做足了功课。

  考试成绩对小将的情绪没有什么影响，她兴致勃勃地讲了很多好玩的事情，似乎忘了考试。看着我们没有大的动作，又感觉不大对劲儿。我和她讲：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在这个年龄还没上学呢！我的第一次考试还没考这么多分，考了那么多次也没考过满分。如果你每次都能考这样的分数，那就很好了。

  老婆拉我一把，不认同我的说法，事后嫌我对孩子纵容。后来小将高考，说来也巧，数学和语文折成百分居然和第一次考试成绩相差无几。

  小将在小学五年成绩一直稳定在“第五，十来名”，她不是老师眼中的聪明孩子，我觉得这不是坏事。我在她的房间做了一个很大的书架，偶尔买几本书回来，她就随便翻翻，几年下来，满满一书架。暑假，别的孩子报了各种培训班。我觉得把钱送给他们不值，我们到处走走，不亦乐乎。小将说她喜欢江浙一带，将来到这里上大学。

  有几次，小将发力过猛，在班上进了前五，想法多了起来，睡眠不好。我说：你退回去吧，“第五，十来名”挺好的。她还真退了一次，退到年级330。那一次，她犯了好几个错误，我们觉得在高考前犯错误是好事。

后来，她一直留在前五，有时是年级的前五。我说：高考能排在年级40就能考一个不错的学校，没必要紧张。

  小将喜欢《福尔摩斯探案集》，买了三套，翻烂了两套。高考报志愿，小将自己研究了一些时日，把志愿拿给我看，第一志愿都是法学。

  这段日子，“双减”成了关注的焦点，校外培训机构哀鸿遍野，学校托管又成了新的课题。孩子的负担真的减了么？我看未必。

    现在教育的问题，家庭比学校要多得多。很多家长从孩子上学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焦虑。大家把孩子的学业成绩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只有“教”，没有“育”。在孩子成长的历程里，我们一直是“近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