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高毕竟头脑灵光,思路清奇,但偏偏又游手好闲百无聊赖,于是在花里胡哨和荒淫无道的大路上拍马狂奔一去万里。
多亏了他爹有使不完的劲儿,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助推。王高高中毕业,本科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他爹使了些手段,勉强把他丟到了一所大专。
哪怕是在学校,他的身边,也总是围着三五个狐朋狗友。几个人美其名曰“热血天团”,实则一队充当细作和打手的马仔而已,其主要目的是为他的胡作非为保驾护航。
有一次,王高在杜鹃面前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闹剧。
因为杜鹃见过他手底下的人,王高不敢大意,便从别处借调了几个喽啰以供驱驰。
他的剧本是这样编排的:喽啰甲、乙、丙负责假意要侵犯孤身一人的杜鹃,王高和喽啰丁则在适当的时机从天而降除暴安良。
总体而言,作为群众演员,几个喽啰的演技基本无可挑剔,无论是台词应答、面部表情还是动作设计以及时机把控,无不表现出与他们街头混混的身份背景判若云泥的超高认知。
但自编自导自演的王高显然过分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他入戏太快太深,已经完全断定杜鹃在他仗义出手后必然会感动得扑到他怀里热泪盈眶,以至于在看到喽啰甲紧紧抓着杜鹃的手臂时,他立即觉得自己的财产受到了侵犯,顿感怒不可遏,舞着手里的棍棒便朝喽啰甲砸了上去。
喽啰甲看王高愤恨的神情,心想演得也太TM像了,不给个小金人恐对不住他妙到毫巅的揣摩和演绎,当下便不假思索,果断地将手一抬,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棍。
随着“啊”的一声长嚎,但见喽啰甲原地蹦跶起来,将手臂甩得飞起,满脸痛不欲生的神色。
王高见状不由暗喜,心想这家伙太会演了吧,甚至都会主动加戏了,用心良苦,可堪大用,待会儿一定多赏他两瓶啤酒。
心下一高兴,顿觉技痒难耐,索性凑过去接连又抽了几棍,好让戏显得更逼真一点。
却见喽啰甲忍不住咧开嘴大声埋怨道:“卧槽,轻点,好JB疼......”
王高的脸顿时绿成了乌龟壳,他真想响一声”咔”再重来。
别人家的队伍果真不好带。
穿帮了,“英雄”没做成,眼看到嘴边的“美”也飞了。
就这样机关用尽,王高对杜鹃从高中一直骚扰到大学,直到杜鹃和涛子结婚。
看婚后的杜鹃越发窈窕多姿,王高更是馋涎欲垂——如此贪慕人妻,大约他家祖上有曹阿瞒遗风。一打听,惊叹于涛子才初中文化,王高不由妒火中烧。
他于是又动起心思来,涛子这个没学识又没胆儿的家伙,他以后岂不是可以随便拿捏?想想都得劲!
再有,杜鹃爹已经失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个傍晚,涛子带着老妈和怀孕待产的杜鹃在外面吃老鸭汤。吃到中途,涛子接到厂里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在厂门口放鞭炮,并疯狂咒骂涛子,影响极坏。厂里加班的员工上前阻止,反被挨了几拳。
涛子暗忖,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甚至闹到厂里去了。当下便和杜鹃与老妈交代几句,搁下筷子,直奔厂里。
涛子一走,王高又略施小计,将涛子妈支开,然后大咧咧地出现在杜鹃眼前。
杜鹃乍见王高,不由一怔。
王高一脸坏笑,拉过一把椅子旁若无人地坐下来,张口便直奔主题:“鹃儿,你就从了我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