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十三)

尤里和洛莎奔跑在夜色中的普里皮亚季。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像是一对扑火的飞蛾,朝着前方不顾一切地飞奔着。

尤里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感到有些头晕,体力也开始不支,甚至出现了幻觉。

远方有汽车开来的声音,两人赶忙躲到旁边的电话亭里面。

汽车的声音渐渐远去,周围又回到了寂静。

洛莎认真地看着尤里,问道:“你会是我的丈夫吗?”

尤里低下了头,轻轻地回答:“会的。”

洛莎抬起头:“说的不好,再说一次。”

尤里仍然不敢看洛莎的眼睛:“我会的。”

洛莎敏锐地察觉到尤里有些不对劲,问道:“尤里,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

尤里低下了头:“不,我爱你。”

洛莎依然不相信:“我看出来了。”

尤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对洛莎说出实情。

“我应该告诉你的,我在核电站房顶受到了大量的辐射。”

“你觉得不舒服吗?”

“好像没什么事,只是我听医生说……如果一个人受到辐射的话,那他就,他就不能当丈夫了……你明白了吗?”

洛莎眼眶红了:“这都是你自己瞎想的,我不相信你说的。”

尤里摇摇头:“不,不是我瞎想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能做丈夫了啊。”

尤里呆呆地问:“怎么证明?”

洛莎忽然拉起尤里的手,一路奔跑,来到了不远处的姑姑家中。

窗外的月光照到两人的脸颊上,尤里低头看着洛莎,他想起了7岁那年她的纯洁,10岁那年她的清澈,14岁那年她的灵动,17岁那年她的秀美。可是过往的一切容颜,都不如这一刹那的脸庞美丽,如同那夜普里皮亚季皎洁的月光。

洛莎仰起头,浅浅地笑了:“做点什么。”

尤里低头吻了下去。

“洛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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