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窒息的重生
2000年，西班牙，比利亚雷亚尔市。
八月底的阳光依旧炽烈，炙烤着这座地中海沿岸的陶瓷之城。然而，在比利亚雷亚尔俱乐部的主场情歌球场（El Madrigal）的主席办公室里，空气却冰冷得如同寒冬。
林凡，或者说，占据了这具名为“林凡·张”身体的来自2025年的灵魂，正对着一份文件发呆。文件顶头，“资产负债表”几个西班牙语单词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让他眼花缭乱，呼吸艰难。
二十亿比塞塔。
按照此时的汇率，大约相当于1200万美元。在二十多年后，这可能只是一名普通球星的年薪，但在2000年，对于像比利亚雷亚尔这样常年挣扎在西甲保级边缘、基础设施陈旧的小俱乐部来说，这无疑是足以压垮一切的巨额债务。
“林凡先生？林凡先生？”一个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将他从眩晕中唤醒。
林凡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对面。那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位穿着昂贵但款式老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何塞·曼努埃尔·列伊格，本地一家建筑材料公司的老板，也是俱乐部的主要债权人之一。刚才说话的正是他。左边是俱乐部的老主席，费尔南多·罗伊格先生——理论上，现在应该说是“前主席”了，正是他将俱乐部的控制权“遗留”给了林凡这具身体的原主，他的外孙。此刻，老罗伊格面色灰败，眼神躲闪，充满了愧疚和疲惫。右边则是一位面无表情的律师，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我……”林凡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才勉强接受了自己从2025年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变成2000年一个拥有西班牙国籍的华裔青年，并且“继承”了一家濒临破产的西甲俱乐部这个荒诞的事实。原主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母亲是西班牙人，早逝；父亲是华人商人，常年在外，关系疏远；外祖父费尔南多·罗伊格是比利亚雷亚尔的狂热支持者和前主席，一手将俱乐部带入了西甲，但近年因经营不善和盲目投资，债台高筑，最终在心力交瘁下，将这副烂摊子甩给了自己这个在外人看来“不务正业”、对足球一知半解的外孙，然后宣布“退休”。
列伊格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年轻人，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太突然了。罗伊格先生……你的外祖父，他为我们这座城市和这支俱乐部付出很多，我们都尊敬他。但是，生意就是生意，感情不能当饭吃。俱乐部目前的债务状况，我想这份文件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了。其中，欠我们列伊格公司的款项就高达五亿比塞塔。”
老罗伊格艰难地开口：“何塞，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林凡他，他会有办法的……”
“时间？”列伊格嗤笑一声，“费尔南多，我们给的时间还不够多吗？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球队需要引援，需要支付工资，球场维护也需要钱。而现在俱乐部账户上，连支付下周的电费都成问题。难道要我们看着情歌球场因为欠费而断电，成为全西班牙的笑柄吗？”
他转向林凡，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林凡先生，我理解你的处境。你还年轻，不应该被这个烂摊子拖垮。我今天来，是给你提供一个解决方案。我和几位债权人商量过，我们愿意共同出资，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全面收购俱乐部的股份，并承担所有债务。这样，你和你外祖父都能解脱，俱乐部也能获得新生。当然，我们会保留比利亚雷亚尔的名字和黄色球衣，这是传统。”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收购？解脱？说得真好听。他来自未来，太清楚比利亚雷亚尔这支“黄色潜水艇”未来的潜力和价值。虽然此刻它风雨飘摇，但用不了几年，它就会在西甲站稳脚跟，甚至闯入欧冠赛场，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现在卖掉，无异于将一座未来的金矿拱手让人，而且是在它最不值钱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资深球迷，他脑海中装着未来二十五年世界足坛的走势图！那些现在还是无名小卒或者刚刚崭露头角的未来巨星……切赫、伊涅斯塔、C罗、卡卡……如果能将他们网罗至麾下？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一样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不，绝不能卖！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忆起昨晚在临时住所翻看俱乐部资料时看到的信息，试图从记忆碎片和现实信息中寻找突破口。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大的武器，就是来自未来的信息差和对足球发展的先知。
“列伊格先生，”林凡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努力保持平稳，“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并没有出售俱乐部的打算。”
列伊格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年轻人会直接拒绝，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不卖？林凡先生，我希望你清楚你在说什么。你拿什么来维持俱乐部的运营？拿什么来偿还债务？难道靠你……嗯，我听说你之前是在马德里学艺术的？”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老罗伊格也焦急地看着林凡：“林凡，别冲动，我们……”
林凡抬手，止住了外祖父的话。他看向列伊格，目光逐渐坚定：“列伊格先生，艺术和经营俱乐部并不冲突。至于如何偿还债务和维持运营，那是我的事情。我相信，比利亚雷亚尔的价值，远不止于这份资产负债表上的数字。”
“价值？什么价值？保级的价值吗？”列伊格不屑地笑了，“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但现实很残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俱乐部撑不过这个赛季。银行不会再贷款给你们，其他债权人也不会像我们这样有耐心。到时候，俱乐部只能宣布破产清算，那才是真正的毁灭。你现在接受收购，至少还能拿到一笔钱，体面地离开。”
破产清算？林凡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2000年的西班牙足球经济环境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对小俱乐部而言。
“给我一个月时间。”林凡突然说道，“一个月。到夏季转会窗口关闭前（注：2000年时，西甲夏季转会窗口在8月31日关闭），我会向您，向所有债权人证明，比利亚雷亚尔有能力走出困境。”
“一个月？你能做什么？”列伊格满脸不信。
“那是我的问题。”林凡坚持道，“如果一个月后，我无法展现出令人信服的改变，或者俱乐部的情况进一步恶化，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谈收购的事情，条件可以按您今天的提议来。但在这一个月里，请您和其他的债权人，暂时保持耐心。”
列伊格盯着林凡，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几分底气。办公室里的气氛凝固了。老罗伊格紧张地看着两人，律师则依旧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半晌，列伊格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笑：“好吧，年轻人，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一个月里，如果俱乐部的任何一笔债务出现违约，我们的协议就自动作废，我会立刻启动强制收购程序。而且，在这期间，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形式的资金支持。”
“可以。”林凡干脆地答应。他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列伊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么，一个月后，我希望能在更好的气氛下，或者……更现实的背景下，再次与你交谈。祝你好运，林凡‘主席’。”他特意加重了“主席”两个字，充满了讽刺。
说完，他带着律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罗伊格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林凡，你太冲动了……一个月，我们怎么可能……”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列伊格的豪华轿车驶离情歌球场。阳光照在陈旧的水泥看台上，显得有些刺眼。球场外墙上，比利亚雷亚尔的队徽——那艘黄色的潜水艇，在岁月冲刷下略显斑驳。
“外公，”林凡转过身，看着苍老的外祖父，“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与其把俱乐部卖给列伊格那种只想利用俱乐部土地和名声赚钱的人，不如拼一把。”
“可是，我们拿什么拼？钱从哪里来？”老罗伊格痛苦地抱着头。
林凡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令人窒息的资产负债表，快速翻看着。债务主要分为几部分：银行贷款、拖欠球员和工作人员的工资、供应商货款、以及像列伊格公司这样的私人借款。其中，短期需要支付的款项就占了一大半。
“首先，我们需要稳住内部。”林凡冷静地分析，来自未来的职场经验让他开始快速进入角色，“拖欠的工资必须尽快补发一部分，哪怕先发一半，稳定军心。球队是新赛季保级的根本。”
“钱呢？”老罗伊格抬头，眼中满是绝望。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一处资产项目上——俱乐部拥有的青年训练基地的土地使用权。这块地目前价值不高，但未来随着城市扩张，会有所升值。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有没有可能，将未来几年的部分电视转播分成或者赞助权益进行抵押，向银行申请一笔短期过桥贷款？”林凡尝试着提出想法。这在未来是常见的金融操作。
老罗伊格摇摇头：“很难。主要的转播合同和赞助商合同都签的不理想，银行认为风险太高。而且，我们的信用已经……”
林凡皱紧了眉头。看来常规的融资渠道基本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林凡应道。
进来的是俱乐部目前的体育总监，胡安·卡洛斯·加里多。他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俱乐部的 polo 衫，脸色不太好看。加里多球员时代曾效力过比利亚雷亚尔，退役后进入管理层，对俱乐部有感情，但能力似乎有限。原主的记忆里，这位总监对林凡这个“空降”的年轻主席颇不以为然。
“主席先生，罗伊格先生。”加里多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有些事情必须尽快决定。一线队教练帕科·赫雷斯想知道，关于新赛季的球员名单和引援计划……我们目前只有不到二十名一线队球员符合注册要求，而且有多名球员合同到期离队，还有几个我们之前看中的目标，因为无法支付转会费，已经被其他球队签走了。赫雷斯教练很着急。”
林凡揉了揉眉心。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示意加里多坐下：“胡安，目前球队的情况，你认为最急需补充的是哪些位置？有没有一些……嗯，价格低廉，甚至有自由身的球员选项？”
加里多拿出一份名单：“缺口很大。中后卫、边后卫、中场创造力，还有前锋，都需要补强。至于自由球员……”他苦笑一下，“好的自由球员要求薪资高，我们负担不起。剩下的，要么是年纪太大，要么是实力……恐怕连西乙水平都够呛。”
林凡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上面都是些他完全没印象的名字。这也难怪，能在2000年让他这个未来人有印象的球员，此刻要么已是球星，要么就是潜藏的瑰宝。
“我们还有多少可用的转会预算？”林凡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加里多的表情更苦涩了：“主席先生，如果我们能先把拖欠的工资支付了，或许还能挤出一点点……大概，不到五十万美元（约合八千万比塞塔）？这还不算我们需要支付的一些之前转会合同的尾款。”
五十万美元？在2000年的欧洲足坛，这或许能买到一个有潜力的年轻球员，但对于需要即战力的保级队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们还需要支付工资。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办公室。
但林凡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五十万美元，确实很少。但如果用在正确的地方，用在那些此刻还无人问津的“未来之星”身上呢？这简直就像是在古玩市场捡漏！
他需要时间，需要尽快理清思路，需要一份名单！一份能改变俱乐部命运的挖宝名单！
“胡安，”林凡站起身，语气变得果断，“告诉赫雷斯教练，引援计划我会亲自负责。让他先专注于现有球员的训练。另外，把目前俱乐部所有球探的报告，尤其是关于南美、东欧和非洲年轻球员的报告，全部送到我的办公室来。越快越好。”
加里多愣住了，连老罗伊格也惊讶地看着林凡。亲自负责引援？这个学艺术的年轻人懂足球吗？
“主席先生，这……球探报告很杂乱，而且很多球员我们根本买不起，或者不符合非欧盟球员要求……”加里多试图劝阻。
“照我说的做。”林凡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与他年龄和过往经历不符的坚决，“还有，通知财务总监，下午我要见他和银行的代表。我们需要谈一谈债务重组的问题。”
加里多张了张嘴，看着林凡那双突然变得锐利和充满自信的眼睛，把质疑的话咽了回去。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席，似乎和前几天那个茫然无措的年轻人有些不一样了。
“好的，主席先生，我马上去办。”加里多带着满腹疑虑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老罗伊格。
“林凡，你……”老罗伊格欲言又止。
“外公，”林凡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请相信我一次。也许我不懂如何烧制陶瓷（比利亚雷亚尔的传统产业），但我……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发现足球场上的宝石。给我们，也给俱乐部一个机会。”
老罗伊格看着外孙眼中陌生的神采，那是一种混合了坚定、智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洞察力的光芒。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颤抖着伸出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孩子，俱乐部……就交给你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应付一些本地的人情关系。”
“谢谢您，外公。”林凡松了口气。有了外祖父的初步支持，他至少不是完全孤军奋战。
下午，与银行代表的会谈异常艰难。银行方面态度强硬，坚决不同意新的贷款，甚至威胁如果近期内无法支付利息，将申请冻结俱乐部的账户。林凡费尽口舌，几乎是靠着“磨”和展示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态，才勉强说服对方同意将本月到期的利息支付延期两周。
送走银行代表后，林凡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金钱的压力像一座大山。但他没有时间休息，他让秘书将一大堆球探报告和足球杂志送到了他的临时住所——一栋位于俱乐部训练基地附近的简陋别墅。
夜深人静，林凡泡了一杯浓咖啡，摊开世界地图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台灯下，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
他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个名字，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如同星辰般闪耀，但在2000年的夏天，它们大多还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守门员：彼得·切赫。2000年，18岁的切赫应该在捷克国内的比尔森胜利青年队？或者刚刚转会布拉格斯巴达？身价不会高，但需要解决非欧盟球员的问题……不过捷克即将加入欧盟（2004年），或许有操作空间？
前锋：大卫·比利亚。此刻应该在希洪竞技，还在低级别联赛挣扎？托雷斯……16岁，应该还在马竞青年队，可以尝试接触？迭戈·弗兰……好像在阿根廷独立队，开始崭露头角，但似乎还没登陆欧洲？C罗……天哪，这时候他才15岁，还在葡萄牙体育的青训营！可以尝试联系，哪怕先放进我们的青训营培养！
中场：伊涅斯塔！16岁，应该还在巴萨拉玛西亚青训营，挖巴萨墙角？这难度……但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现在还不出名。卡卡！18岁，应该在巴西圣保罗青年队，还没经历那次著名的泳池事故（注：卡卡曾在2000年因一次跳水头部受伤，险些瘫痪，康复后信仰更加虔诚），天赋异禀但未被欧洲熟知！哈维·阿隆索……18岁，应该在皇家社会B队？罗本……16岁，在荷兰格罗宁根青年队！
后卫：埃弗拉……在法国低级别联赛？海因策……可能还在阿根廷？萨尼奥尔……在法甲摩纳哥？应该已经踢上比赛了，价格不菲。卡瓦略……在葡萄牙波尔图？好像还没完全打出来。科洛奇尼……阿根廷年轻中卫，此时应该在AC米兰？但可能被租借在外。普约尔！22岁，已经在巴萨一线队了？不过可能还不是绝对主力。佩佩……17岁，可能在葡萄牙马里迪莫青年队？拉莫斯……14岁，还在塞维利亚青训营！
写下这些名字，林凡的心跳加速了。这简直是一份梦幻清单！如果能将这些未来十年甚至十五年叱咤风云的球星在2000年就聚集到情歌球场，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黄色潜水艇将不再是保级队，而是足以震惊世界的青年近卫军！
但兴奋过后，是巨大的现实问题。
钱！这些球员此刻的身价虽然远未达到巅峰，但几十万美元可能只够买其中一两个最便宜的，而且还需要支付工资。他那可怜的“预算”简直是笑话。
非欧盟球员名额！西班牙足协对非欧盟球员有名额限制（当时每支球队只能注册三名非欧盟球员），他名单上的南美和非洲球员会占用这些名额，必须精打细算，甚至要想办法为一些球员申请欧盟护照（比如有意大利或其他欧盟国家血统的）。
俱乐部声望！比利亚雷亚尔对于这些未来的天才是否有吸引力？如何说服他们加盟一支西甲保级队，而不是去豪门？
还有时间！夏季转会窗口所剩无几（大约只剩三周左右），他必须争分夺秒。
林凡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困难重重，前路艰险。列伊格像秃鹫一样在头顶盘旋，债务像枷锁一样捆住双脚。
但是，他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这是独一无二的机会，是只属于他这个穿越者的豪赌。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用力写下了几个字：
黄色潜水艇计划：启航。
第一步，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先从那些最便宜、最容易操作、或者潜力最大但尚未被发掘的目标开始。比如……切赫？卡卡？还是远在巴西的佩佩？或者就近寻找像比利亚这样还在西班牙低级别联赛的球员？
他需要助手，需要可靠的、有眼光的球探，需要打通关系网络。而目前俱乐部内部，似乎只有外祖父罗伊格可以信任，体育总监加里多显然能力不足且抱有疑虑。
明天，他必须开始行动。首先，要稳住俱乐部的日常运营，然后，就要开始他疯狂的“挖宝”行动。
窗外，地中海的风吹拂着，带来一丝咸涩的气息。2000年夏天的情歌球场，寂静中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无人预料的风暴。林凡知道，他的人生，连同这支黄色潜水艇的命运，都将从这个夜晚开始，驶向一条完全未知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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