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淹没
十几年了,李昕时不时会想,李越过得好不好?他结婚时、做爸爸时,还有一家三口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观冰雕,在武夷山喝岩茶,他都会在某一刹那间想起李越。
几年前,马壮壮把李越的联系方式给了李昕,他几次找出那个电话,几次都划走。何必!他的叹气声只有自己听得见。
送父母回家后,李昕拨打了那个电话,无人应答,他握紧的拳头稍稍松懈,稍后,他发出一行字。从有微信以来,许久没有给人发过信息,但愿她能看见。
李昕在距离机场不远处的一家酒店定了房。马壮壮说李越是明早的飞机,他想尽量给她方便。
晚饭时间,侍应生来询问他订的晚餐何时送餐,他说再等等。晚上十点,他打开备好的红酒慢酌,依然没有李越的消息。月亮照着绛红的酒液血一样在他胸口漫过。何必!他眯起眼睛举杯看血红的月亮。
不知道几点了,有轻轻的敲门声,李昕抓起手机,12点。又有敲门声,他的大脑空白片刻后带着他的身体来到门前。他双手垂立,等第三次敲门声。
没有敲门声,门外似乎有轻微的地毯摩擦声。
咔哒,门打开的同时,走廊里一个即将离开的瘦削身影停下来。
那是她,又不是她。